“內力推广计划”的核心,是如何让普通人也能安全、高效地修炼出內力,並以此为基础改善体质、延长寿命、提高生產力。
想到这里,黄丹觉得自己差不多也给那些人看到一点甜头了,他喊府上之人,让对方为他准备大量食物和补药。
隨后久违地打开了系统面板,在自己內力一栏上开始加点。
黄丹可以明確地感知到,自己体內的能量被快速转化为內力,並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吸收他吃下的那些食物和补药。
十日后,杭州城轰动了。
清晨,城门刚开,一队身著玄色劲装、腰佩长刀的天元门弟子便骑马而出,將一卷卷誊写清晰、印刷工整的告示张贴在城门旁的布告栏上。
几乎同时,城內各主要街口、市集、码头、驛站,乃至西湖边的书院、寺庙,都出现了同样的场景。
告示的內容很简单,却字字千钧:
《大申江南新政令》
一、即日起,江南诸路行“摊丁入亩”之法,废丁税,均田赋,计亩徵收,具体科则如下————
二、即日起,江南诸路行“田契重核”之法,所有田產,无论官民,需於三个月內赴所在州县衙门重新登记,领取新契。隱匿不报者,田產充公,主事者论罪。
三、即日起,江南诸路行“官田租赁”之法,凡无地少地之民,可向官府申请租种官田,租额为收成之三成,租期三年,期满可续————
四、即日起,江南诸路设“算学馆”、“律法馆”,广招学徒,凡年十五至四十、身家清白者,无论士庶,皆可应试,择优录用,充任州县吏员————
告示下方,盖著鲜红的大印:“大申江南安抚使总摄军政黄”。
最先围上来的是识字的老百姓,他们挤在布告栏前,眯著眼睛费力地辨认著一个个墨字。
当有人念出“废丁税”、“租额三成”时,人群中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三成?!真箇是三成?!”
“官府说话算话不?莫不是骗人的?”
“你看这大印,红彤彤的,做不得假!”
“可————可俺东家那边,要交七成租子哩————”
议论声越来越大,渐渐匯成一股嗡嗡的声浪。
有大胆的佃农伸手去摸告示上的字跡,仿佛要確认这不是幻觉;有精明的商贩已经开始盘算,租官田种桑养蚕的利润;更多的普通百姓则是在震惊之后,陷入深深的茫然世道,真的要变了?
士绅们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沈府,大门紧闭。
曾经门庭若市的江南第一世家,如今冷清得可怕。
家主沈明德被关在临安府大牢,长子沈文度在逃,次子沈文康勉强支撑著门面。
此刻,沈文康拿著下人抄回来的告示,双手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摊丁入亩————田契重核————”他喃喃念著,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心上,“这是要绝我沈家的根啊!”
管家在一旁垂手侍立,小心翼翼道:“二爷,外头已经乱了,好些佃户今早都没来上工,说是要去衙门问问官田的事儿,庄头们压不住,派人回来求主意。”
“主意?我哪来的主意!”
沈文康將告示狠狠摔在地上:“黄丹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一百多万亩隱田————若真按新法徵税,沈家一年要交多少税赋?五十万贯?七十万贯?就是把家底掏空也交不起!”
“那————那能不能去找韩將军,或者太后说说情?沈家毕竟————”
“没用的。”沈文康颓然坐下,“韩世忠现在自身难保,太后?哼,一个妇人,能顶什么用?黄丹他连皇帝都敢杀,会在乎一个太后的面子?”
他盯著地上的告示,眼中渐渐浮起血丝:“去,把各房主事的都叫来,还有,派人去王家、李家、陈家————告诉他们,黄丹这是要断所有人的活路,若再不联手,江南士族,从此就要除名了!”
类似的场景,在杭州、苏州、湖州等地的深宅大院里同时上演。
恐慌、愤怒、绝望的情绪在士绅阶层中迅速蔓延,有人开始暗中变卖家產,准备南逃;有人密谋串联,想要最后一搏;更多的人则在观望,等待第一个站出来反抗的人。
他们没等太久。
新政告示贴出后的第三天,杭州城西的富阳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