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点头,率先下水。
水寒刺骨,让眾人下意识抽回了落入水中的脚,但紧接著又狠狠踩了下去,鱼贯潜入黑暗。
暗河曲折,时宽时窄。
最窄处需侧身挤过,头顶石钟乳低垂,稍不小心便会撞头。
水中偶有盲鱼游过,触碰肌肤,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喻临游在队伍中段,內力运至双目,黑暗中视物如常。
他时刻关注前后,遇险处便以绳索相助。
半个多时辰后,前方传来岳云压低的声音:“到出口了。”
眾人浮出水面,眼前是一道石缝,月光自缝中透入。
石缝外传来水声轰鸣—那是濼口黄河的激流。
岳云扒著石缝向外观察片刻,缩回头:“出口在断崖半腰,离地三丈。
下方是金军营寨,约三十顶帐篷,巡哨五队,每队十人。”
喻临也看了一眼:“寨门在东北,临河处有瞭望塔两座,主帐在中央,灯火通明,应是將领所在。”
两人退回暗河,与几个头目商议。
“分三队。”岳云快速布置,“一队五十人,由喻都管率领,解决巡哨和瞭望塔。二队一百五十人,由我率领,直扑主帐和各营帐。三队一百人,控制渡口,架设信號火堆。”
他看向眾人:“记住,此战要快、要静。儘量用短刃,非不得已不用手榴弹,得手后立即射出哨箭,大军在一刻钟內便会架设浮桥渡河。”
眾人点头。
丑时三刻,月隱云中。
第一队如鬼魅般自断崖滑下,天元门弟子轻功了得,三丈高崖如履平地。落地后迅速分散,扑向巡哨。
喻临亲自对付瞭望塔,他如灵猫般攀上木塔,塔上两名哨兵正倚著栏杆打肫。
喻临手起掌落,两人悄无声息软倒。
几乎同时,各处巡哨接连被解决。
天元门弟子的点穴手法精准,金兵尚未反应便已昏迷。
岳云见信號传来,率第二队衝出。
百余人分扑各营帐,掀帘而入,短刃在月光下闪过寒光。
主帐中,金军守將完顏阿鲁正与两个汉人妾侍饮酒作乐。
忽听帐外闷哼声,他警觉起身,刚抓起弯刀,帐帘已被掀开。
岳云一步踏入,长枪如龙,直刺咽喉。
完顏阿鲁大惊,侧身闪避,同时高呼:“敌袭一!”
呼声未落,喻临已从帐顶破篷而入,一掌拍在他后心。
完顏阿鲁口喷鲜血,瘫软在地。
帐外,廝杀声已起。
有金兵惊醒反抗,但大半还在睡梦中便被解决。
战斗持续不到半炷香,营寨中千余金兵,被杀三百,余者皆降。
“放箭!”岳云喝道。
那特製箭矢立刻被人拋射向空中,果然如岳飞所说,几乎听不到什么额外声音。
但是河对岸,那被架在手臂上的猎鹰,却是突然展翅高鸣。
“快,通知下去,河对岸来信了!”
早已准备好的工兵营看到信號,立即行动。
数百艘羊皮筏、木筏被推入河中,工兵迅速架设浮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