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一队约五十人的僧人,身著灰色僧衣,手持齐眉棍,列成两排肃然而入。
为首的是位六旬上下的老僧,面容枯瘦,双目却亮如寒星,行走间僧袍下摆纹丝不动。
“少林达摩院首座,玄苦大师到””
唱名声中,全场肃然。
少林寺可以说是最早加入的大派,毕竟当初大申兵压嵩州的时候,少林就已经投诚了。
该说不说,这些出家人確实是通透,既然已经认定了,那就全方位的支持,此刻也是玄苦亲至做足了姿態。
杜敬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晚辈杜敬,见过玄苦大师。”
玄苦单手立掌还礼,声音平淡:“杜施主不必多礼,老衲今日来,只想看看这武盟的“贡献榜”,究竟如何算法。”
话音虽平,却隱隱带著別样的情绪,因为他们这一年確实是下了大力,可从之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竟然不是榜首,甚至不是第二。
杜敬面色不变:“榜单辰时便揭,大师稍候。”
玄苦点点头,率眾僧走到內区最前方站定。他身后的棍僧个个挺立如松,与周围那些交头接耳的江湖人形成鲜明对比。
便在此时,坊门外又传来一阵喧譁。
不是脚步声,是竹棍点地的“篤篤”声,混杂著嬉笑、吆喝、还有破锣嗓子唱的莲花落。
“丐帮到——
“6
人群轰然炸开。
只见近百名乞丐涌了进来,衣衫槛褸,蓬头垢面,手中的竹棍长短不一,却都磨得油光发亮。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跛脚老丐,左腿瘤著,却走得飞快,手中一根碧油油的竹杖点地,每次一点便跃出丈余,显是极高明的轻功。
他身后跟著八名七袋长老,再往后是数十名五袋、六袋弟子,更外围则是乌泱泱的三四袋丐眾—这几乎是丐帮在关中地区的全部精锐了。
“是铁拐仙”徐冲霄!”有人低呼。
“徐老帮主不是自从十年前在潼关抗金时伤了腿,就一直行动不便么?怎么————”
“你没听说?上月天元门派人去了丐帮总舵,说是给徐老帮主调理”了一番,现在看来,怕是真有效果!”
杜敬迎上前,抱拳道:“徐帮主亲至,武盟蓬蓽生辉。”
徐冲霄哈哈一笑,声如洪钟:“杜小子別跟老子文縐縐的!听说今日揭榜,俺老叫花带著徒子徒孙来凑个热闹一顺便看看,俺们这些掏阴沟、抓小贼的功劳,到底值几个钱!”
这话说得直白,內区不少门派代表都皱起眉头。
少林眾僧中,一名年轻棍僧忍不住低声道:“师父,丐帮这般做派,实在————”
玄苦抬手止住他,目光却落在徐冲霄的左腿上,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对於对方十年前潼关血战,他也是有所听闻。
据说徐冲霄当初为救一队百姓,以“打狗棍法”独战金兵一队拐子马,左腿被马蹄踏碎,经脉尽断,加上当时为了保命,在山中又躲藏了十几日,延误了治疗的时间,当时所有医者都说,这条腿废定了。
可如今看徐冲霄行走间的步伐—虽然还有些跛,但落地沉稳,发力自然,分明是经脉已续、筋骨重生的跡象!
“天元门的医术,竟已至此境————”玄苦心中暗惊。
辰时正刻,钟鸣九响。
聚义广场霎时寂静。
杜敬走到碑前,面向眾人,朗声道:“奉武盟盟主令、兵部核准,现公布显元五年武林同盟贡献总榜”。
此榜依据《武盟贡献法典》,综合各派任务完成、武学创新、公共服务、授徒传艺等十二大项、四十七子项量化计点,经三省六部联审、监院覆核,最终定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