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敬沉吟:“先不管他们,但要加强警戒,金国不会坐视我们在草原立足,迟早会来。”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
半月之后的深夜。
分舵外的哨塔忽然响起警钟。
杜敬衝出房间,只见北方天空泛起一片红光那是火光!
“报!”一名侦查弟子飞奔而来,“乌洛部营地遭袭!袭击者约两百人,全是黑衣蒙面,武功高强,见人就杀!”
“金国鹰房”!”杜敬脸色一沉,“他们这是杀鸡做猴,警告与我们结盟的部落。”
他迅速下令:“赵寒,带五十人隨我去救援!周迅飞,带其余人守好分舵,防止调虎离山!”
“要不要请示独孤长老?”赵寒问。
“不必,前辈在闭关参悟剑道,这点小事我们能处理。”杜敬翻身上马,“出发!”
五十骑衝出分舵,向北疾驰。
半个时辰后,他们赶到乌洛部营地。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一帐篷大半被烧,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童。
营地中央,还有二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最后的抵抗者,那是乌洛部的勇士,护著他们的首领乌洛托。
杜敬一眼看出,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进退有据,分明是军队作风。
他们的刀法狠辣简洁,招招致命,不是普通马贼能比。
“杀!”杜敬拔剑,率先冲入战团。
监院弟子紧隨其后,三人一组,结成战阵。
他们的武功或许不如黑衣人精妙,但配合默契,阵法严谨,很快就稳住阵脚。
杜敬直取黑衣人首领。那人使一柄弯刀,刀法诡异,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旋风席捲。
但杜敬的剑更快,更稳。
交手数招,杜敬已摸清对方路数,他故意卖个破绽,对方果然中计,弯刀直刺他胸□,杜敬侧身避过,同时剑尖一转,刺入对方肋下。
黑衣人首领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眼中露出惊骇。
他显然没想到,在这草原深处,会遇到如此高手。
“撤!”他吹了声口哨,剩余黑衣人纷纷脱离战斗,向北退去。
杜敬没有追,穷寇莫追,在草原尤其如此。
他走向乌洛托。
这位部落首领左肩中刀,深可见骨,但还强撑著站立。
“多谢————多谢相救。”乌洛托喘息道,“我————我错了,不该信金国人————”
“先治伤。”杜敬示意弟子拿来金疮药,“其他事,稍后再说。”
乌洛部遭袭的消息,很快传遍草原。
原本观望的部落,纷纷派人来阴山分舵,表示愿意结盟。
那两个曾拒绝武盟的小部落,也悄悄派来使者,並以极低的姿態请求庇护。
杜敬来者不拒,但提出了条件:结盟部落需提供五十名勇士,加入武盟“草原护卫队”,接受统一训练;同时开放牧场,允许武盟建立哨站。
绝大多数部落都同意了,毕竟,比起金国的巧取豪夺,武盟的条件公平得多。
很快,阴山分舵就已初具规模。
分舵外围建起了八座哨站,每站驻守二十名武盟弟子和三十名草原勇士。
互市也正式开张,每天都有部落赶著马群、拖著皮毛前来交易。
杜敬將分舵事务暂时交给副手,自己带著赵寒和十名弟子,开始了更远的侦查。
他要摸清金国在草原的势力范围,为秋季可能的大规模衝突做准备。
他们一路向北,穿越戈壁,进入漠北草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