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还只是草创的分舵,如今已儼然一座小城,外围的土墙加高加厚,哨站增加到了十五个。
分舵內,仓库、医馆、工坊、马厩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了一个小集市,中原商人和草原牧民在此交易。
杜敬迎出来,两人拥抱。
“辛苦了。”於澈拍拍杜敬的背。
“你们送来的物资,才是及时雨。”杜敬笑道,“特別是那些药材,救了不少伤员的命。”
两人走进分舵大堂,杜敬匯报了最近的情况。
阴山分舵现在直接控制的部落有八个,间接影响的超过二十个,总人口近五万。
草原护卫队扩充到了八百人,其中三百是武盟弟子,五百是各部落勇士。
“金国那边有什么反应?”於澈问。
“很安静。”杜敬皱眉,“太安静了,我劫了他们的军械,他们居然没有报復,这不合常理。”
於澈沉吟:“有两种可能。
一是他们在酝酿更大的行动;二是內部出了问题,无暇顾及草原。”
“我更倾向於第一种。”杜敬道,“金国皇帝完顏亮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那就更要加强戒备。”於澈道,“我这次带来了一百张劲弩,二十架床弩,还有三百套皮甲。另外,掌门有密令。”
他取出一封火漆信。
杜敬拆开,快速瀏览,脸色逐渐凝重。
信上只有两句话:“金国秋侵已定,兵力十万,分三路出兵,武盟需在九月前,完成北疆防御体系,必要时,可先发制人。”
“九月————”杜敬算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七月底,还有一个月。”
“时间紧迫。”於澈道,“黄盟主已奏请朝廷,调杨再兴將军率三万禁军北上,驻守大同。但朝廷主力要防备金国中路和东路,北疆主要还得靠我们。”
杜敬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阴山、雁门、大同:“一个月,我们要建起一道金国骑兵无法轻易突破的防线。”
他转身,眼中闪过决断:“於澈,你立刻回长安,向黄盟主稟报:阴山分舵將在八月发动一次主动出击,打掉金国在草原的前哨,迫使他们推迟南侵计划。”
“主动出击?目標是什么?”
“塔塔尔部。”杜敬指向地图北端,“金国在草原的代理人,也是他们南侵的跳板,拔掉这颗钉子,金国就失去了草原的支撑点。”
於澈倒吸一口凉气:“塔塔尔部有战士五千,加上金国驻军,总数可能近万,我们只有八百人————”
“所以需要计策。”杜敬道,“而且,我们不是孤军作战,克烈部、蔑儿乞部,还有其他受金国欺压的部落,都会加入。”
他顿了顿:“这一战若胜,草原將彻底倒向武盟,若败————”
“若败,北疆防线將崩溃,金国骑兵可长驱直入,以后草原上八成的马匹都归金国所有。”於澈接话。
“所以,必须胜。”杜敬声音坚定,“请转告掌门,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我將率军出征塔塔尔部,此战必胜。”
於澈看著这位同门师兄弟,忽然想起多年前,他们还是天元门外门弟子时,杜敬就是这般性格—平时沉默寡言,关键时刻却敢作敢当。
“好。”於澈重重点头,“我立刻回长安,在你出征前,我会送来最后一批物资,包括————火药。”
杜敬眼睛一亮:“能有多少?”
“五百斤,工部新研製的,威力比旧式火药大三成。
其实工部还研製出了一种新武器,名为火枪,可通过火药激发弹丸。
但经过我们的尝试,威力其实並没有超过强弩太多,且每次使用后都要再次填装火药,因此並不实用。
也就是掌门对此十分喜欢,还额外出了一大笔钱给工部,让其继续钻研。
那火枪运输起来远不如炸药来得实惠,所以我下次就不给你带了。”
“足够了。”杜敬握拳,“有炸药在塔塔尔部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