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冲霄拍案道:“怕什么!打仗哪有不冒险的?老子当年在潼关,三千对两万,不也守了七天七夜?杜小子有胆色,我丐帮支持!我再调三百精锐北上,助他一臂之力!”
真柯道长捻须沉思:“贫道担心的不是塔塔尔部,而是金国后续反应,若金国以此为藉口,提前南侵,朝廷准备是否充足?”
这个问题让堂中一静。
黄丹缓缓起身,走到北疆地图前:“真柯道长所虑极是,但正因如此,这一战必须打,而且必须胜,我们要让金国看到,北疆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人:“我已奏请陛下,调杨再兴將军率三万禁军进驻大同,隨时策应北疆。
同时,长江水师开始向山东沿海集结,做出登陆辽东的態势,牵制金国东路兵力。”
韩世忠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不,是虚实相间。”黄丹道,“金国若要秋侵,必倾全国之力,我们多方施压,迫使其分兵,为北疆爭取时间。”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外,武盟各派需加快北援,玄苦大师,少林武僧何时能北上?”
“老衲已传讯嵩山,三百武僧三日后启程,快马加鞭,半月可抵阴山。”玄苦道。
“徐帮主,丐帮弟子呢?”
“五百人已在大同待命,隨时可以进入草原。”徐冲霄拍胸脯道。
“真柯道长————”
“百名弟子已至雁门关,正在学习骑射。”真柯答道。
黄丹点头:“好,传令各派:
凡北上参战者,贡献点翻倍;战功卓著者,可破格晋升武盟职级;阵亡者,抚恤从优,子女或弟子由武盟供养至成年。”
这命令一出,各派代表再无异议。
散会后,黄丹独留韩世忠。
“韩国公,朝廷那边,还需您多费心。”黄丹道,“北疆战事一旦开启,粮草、军械、医药,都要源源不断。武盟初建,尚无此等调度能力。”
韩世忠郑重道:“广郡王放心,陛下已下旨,北疆一切所需,由兵部、户部优先调配,我这就去大同坐镇,確保补给线畅通。”
“有劳了。”
送走韩世忠,黄丹回到书房,提笔给杜敬写信。
他写得很慢,每一句都斟酌再三。
信中除了战术建议,更多的是叮嘱叮嘱杜敬保全自身,叮嘱他不可意气用事,叮嘱他————活著回来。
写完信,黄丹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夜空无月,星光黯淡。
“杜敬,这一关,要靠你自己过了。”
八月初五,阴山分舵。
杜敬收到了黄丹的回信,以及於澈送来的最后一批物资一五百斤新式火药,一百张强弩,五十架投石机部件,还有满满十车的药材。
“掌门怎么说?”赵寒问。
杜敬將信递给他:“掌门同意了我们的计划,並调集各派援军北上,但要求我们务必谨慎,不可强攻。”
赵寒看完信,鬆了口气:“有援军就好,只是————八月十五只剩十天了,援军能赶到吗?”
“赶不到也得打。”杜敬收起信,“战机稍纵即逝,我们不能等。”
他走出大帐,来到校场,三千五百联军正在操练。
武盟弟子与草原勇士混编,分作三队,演练突袭、埋伏、火攻等战术。
虽然语言不通,但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双方已能基本配合。
杜敬登上点將台,朗声道:“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