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北路联军抵达漠南第一道屏障一金国所设“北安州”。此城虽名州,实为土石混筑的堡寨,驻兵两千,多为契丹、勃海等部族兵,统兵者是金国宗室完顏襄,年仅二十八,却是以悍勇著称的猛將。
探马来报:北安州城门紧闭,城头旌旗严整,但守军似有骚动。
杜敬登高眺望,见城寨虽坚,却地处低洼,四周有枯河道环绕。时值深秋,河道早干,但若掘开上游水坝——
他召来蔑儿乞部首领脱黑脱阿:“你部勇士最擅骑射,分五百人绕至城北上游,找到水坝后毁闸放水,但不必全毁,只开一小口,让水流慢慢渗出。”
又命赵寒:“选三百敢死士,夜半潜至城南,多带火油、火药,听到城北水声大作时,同时点火烧门。”
最后对独孤求败躬身:“前辈,完顏襄必会出城迎战,可否请您阵前斩將?”
独孤求败抱剑而立,只点了点头。
当夜子时,月隱星稀。
北安州城北忽然传来沉闷的崩裂声,接著是汩汩水声。守军惊起,完顏襄亲自上城查看,只见上游河道有水光粼粼,但水量不大,只是慢慢浸湿城墙根。
“雕虫小技。”完顏襄冷笑,“想用水攻?这水量连护城河都填不满!”
话音未落,城南猛地爆起冲天火光!
轰隆巨响中,包铁城门被炸开缺口,三百敢死士冒火突入,见人就砍。
完顏襄大怒,点起一千精兵出城迎战,自己披重甲、持长斧,一马当先。刚出城门,忽见月光下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至马前!
剑光一闪。
完顏襄甚至没看清来人面目,只觉咽喉一凉,隨后天旋地转一头颅已飞上半空。
独孤求败一剑斩將,身形不停,如风捲入敌阵,剑光所过,金兵如割麦般倒下。主將瞬死,敌军大乱,城內守军亦士气崩溃。
此时杜敬才挥动令旗,联军主力全线压上。草原骑兵呼啸衝锋,武盟弟子结阵推进,不过一个时辰,北安州陷落。
此战,联军伤亡不足三百,歼敌一千七百,俘三百,余者溃散。杜敬下令將俘虏中女真兵全部斩首,契丹、渤海兵则释放,並给乾粮让其返乡。
且扬言:“武盟只诛女真首恶,各族百姓若不相抗,皆可保全。”
消息传开,辽东汉民、契丹遗民暗中振奋,而金国境內非女真部族则心生异念。
十月十五,东路杨再兴军已连克绥中、兴城,兵临锦州城下。
锦州守將完顏彀英是金国名將,坚守不出,以城墙劲弩投车轰击。
张宪下令掘壕围城,同时分兵一万,由副將牛皋率领,沿海岸北进,袭取金州,切断辽南与辽东联繫。
水师黄佐部亦在旅顺口登陆,与牛皋军会师,水陆並进,辽南震动。
至此,北伐开局顺利,两路皆捷。
但女真在此已有百年根基,又岂会如此轻易动摇?
十月二十二,上京城,金国皇宫。
完顏亮暴怒地將战报摔在地上:“北安州一日失守!锦州被围!辽南告急!朕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殿下群臣战慄。丞相紇石烈良弼硬著头皮出列:“陛下息怒。敌军虽来势汹汹,却犯兵家大忌一分兵三路,彼此难以呼应。
臣以为,当集中精锐,先破其一路。”
“破哪路?”
“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