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步。
八百步。
“火龙箭车——”杜敬拉长声音,“预备——”
十架箭车同时调整角度,铁管微微上扬。
七百步。
六百步。
五百步!
“放!”
百道火龙再次腾空。
这一次不是射向固定的草人,而是射向衝锋的骑兵阵列。
塔塔儿骑兵显然没料到攻击来得这么远,冲在最前的百骑看到空中火光时,已来不及转向。
“轰轰轰轰——
”
爆炸在骑兵阵中开花,战马惊嘶,骑手坠地,衝锋阵型瞬间大乱。
更可怕的是那些铁钉碎瓷,在爆炸中四散射出,穿透皮甲,扎入血肉。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轮齐射,至少两百骑倒下。
但塔塔儿骑兵確实悍勇,后面的骑手毫不退缩,反而加速衝锋,试图快速衝过这死亡地带。
“第二轮,放!”
又是百道火龙,这一次射得更远,落在骑兵阵中部。
爆炸再次撕裂阵列,將衝锋的势头硬生生打断。
“弩机准备—”杜敬令旗指向衝到三百步內的残存骑兵。
三十具一號机同时抬起。
“放!”
三百六十支弩箭如飞蝗般射出,这个距离,弩箭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塔塔儿骑兵的皮甲像纸一样被穿透,骑手如割麦般倒下。
三轮齐射后,衝进三百步內的塔塔儿前锋,只剩不到五百骑。
而这五百骑,还要面对武盟弟子结成的枪阵——三层长枪如林,枪尖闪著寒光。
便在此时,北方烟尘再起,塔塔儿主力到了。
漫山遍野的骑兵,如黑色的潮水涌来。
苍狼旗密密麻麻,至少上万骑,而在中军位置,果然有数十辆大车,车上盖著油布。
蔑兀真笑里徒亲自来了。
黄丹眯起眼睛,千里镜中,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去年在北疆曾远远见过一面。
五十多岁,身材干瘦,但眼神如鹰,骑在一匹纯黑战马上,正冷冷望向会盟台。
两军对峙。
塔塔儿部主力在五百步外停下,这个距离,火龙箭车还能射到,但精度会下降。
而对方的火器————黄丹看到,那些大车上的油布被掀开,露出几十个木架,架上绑著陶罐,罐口有引线。
果然是仿製的粗製火药,粗糙,但数量不少。
蔑兀真笑里徒策马出阵,用生硬的汉语高喊:“大申的王爷!草原上的事,草原人自己解决!你带著这些铁傢伙来,是想把我们当草人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