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忠通沉默良久,终於开口:“何使者,此事关係重大,容我国再议。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暂且休会,三日后————”
“不必三日后。”
何蓟打断他,从怀中取出那面金牌,高举过头:“此乃大申皇帝陛下亲赐金牌,如朕亲临!本使奉陛下旨意,今日必须得到答覆!
若贵国执意拖延,便是藐视天威,本使当场毁牌,即刻回国復命!届时,大申水师將亲赴倭国,当面问罪!”
金牌在殿內烛光下熠熠生辉,“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刺眼夺目。
所有倭国公卿脸色大变。
毁牌,意味著彻底决裂。
大申水师若真跨海而来,以倭国目前的实力,胜算渺茫。
藤原忠通死死盯著那面金牌,额头渗出细汗。
他原本打算拖延时间,等水军准备就绪,再扣下使团作为人质,逼迫大申让步。
但现在————
何蓟的强硬超出预期,那面金牌更如泰山压顶。
殿內死寂,只听见风铃在廊下叮噹作响。
良久,藤原忠通缓缓起身,对著金牌躬身一礼:“既是天朝皇帝陛下亲旨,我国————
不敢违逆。”
他直起身,声音乾涩:“三日內,我国將缉拿涉事浪人,交由贵使带回,赔偿数额————可再商议,请罪表————我会呈报天皇陛下。”
何蓟心中暗鬆一口气,但面上依旧冷峻:“浪人必须全部交出,一个不能少。
赔偿,三百万两,不能再少,请罪表,需你过倭王与关白共同署名,加盖国璽。
这三条,缺一不可。”
藤原忠通咬牙:“————可。”
“那本使就在使馆静候佳音。”何蓟收起金牌,拱手,“告辞。”
使团十人转身出殿,步伐沉稳,无人敢拦。
走出清凉殿,阳光刺眼。
何蓟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但他挺直腰杆,昂首前行。
周迅飞跟在身侧,低声道:“大人,他们真会答应?”
“会。”何蓟低语,“因为他们怕了,但接下来三天,我们要万分小心。倭人可能狗急跳墙,暗中下手。”
“明白,我已安排人手日夜警戒。”
使团回到使馆,立即紧闭大门,加强守卫。
当夜,果然有黑衣人试图潜入,被武盟弟子击退,留下三具尸体。
何蓟看著那些尸体,冷笑:“果然不死心。
迅飞,天亮后,你持我令牌去博多港,让我们收买的商船做好准备。
一旦拿到人和文书,立即离开,一刻不停。”
“是!”
三日后的清晨,倭国方面果然交出了十七名“浪人”,以及一份请罪表。
赔偿数额最终定为两百万两白银,分三年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