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5后勤基地,无人机操作区死一般的寂静。
苗大冬盯著那块黑色的屏幕,感觉自己一身的冷汗正在迅速变凉。
他那台宝贝疙瘩连带著高清摄像头和热成像模块,就这么成了血池里面的佐料。
捞回来估计都没法修了!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乾涩。
“坐標!”
赵翀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把苗大冬从装备损失的心疼中抽了回来。
“位置记录下来没有?!”
“记录了!无人机掉进去前一秒,信號还没彻底断!”苗大冬猛地回神,手指在键盘上一阵敲击,调出数据链。
屏幕一角,一个进度条正在以一种令人心焦的速度缓慢跳动,旁边標註著“数据回传中”。
就在进度条跳到“100%”的瞬间,代表信號连接的绿色指示灯,啪的一声,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连接彻底中断。
苗大冬看著无人机信號丟失,脸也跟著黑了。
“行了,別看了。”赵翀一把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很重,“把坐標传给总部!”
他的声音压抑著一股即將喷发的怒火,眼神却冷得像外面的冰雪。
“告诉总部,我们找到了敌人的祭坛,对方正在进行大规模血祭。请求动用重武器进行无差別饱和式轰炸!有多少炸药,就给我往那个死火山口里灌多少!若有必要,申请使用真理!”
“是!”苗大冬立刻执行命令,將刚刚传回的坐標数据打包加密发送。
“赵德柱!”
“到!”
“你手底下那几门迫击炮不是宝贝得跟老婆一样吗?给老子拉出来!朝著那个山头使劲射!”
“好嘞!”赵德柱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转身就冲了出去,吼声在风雪里传出老远,“炮兵班!都他娘的开席啦!”
赵翀又转向通讯兵:“除了哨塔上的必要警戒人员,所有人,五分钟內登车!把我们的步战车也给我发动起来!对著那处山头打。”
——
赵翀这边紧锣密鼓之际,死火山內的血池也並未平静。
血池边,为首的那名冰甲亡灵法师看著那架代表著另一个世界科技造物的无人机栽进粘稠的血池后,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无人机消失的地方。
水面下,似乎还有一点微弱的指示灯在闪烁,隨即彻底熄灭。
没爆炸!
呼~
亡灵法师鬆了一口气,褶皱枯槁的脸上露出了擬人化的放鬆表情。
亡灵法师张开嘴,说了人类听不懂的话。
声音像是两块冰岩摩擦,尖锐又刺耳,不带丝毫有机体的情感。
他话音落下,手下挥舞兵器的速度陡然加快,更多扭曲的活祭品被投入血池,血水翻涌,几乎要漫出池边。
而在血池的另一侧,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个披著绿袍子,身形高挑,带著面具的尖耳朵生物站在一头神骏的独角兽旁,冷漠的看著亡灵法师们的杰作。
旁边的同伴说了什么。
他听到后,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到对方脸上。
他开口说了几句话,对方的语言和现代世界有很大差异,仔细倾听,和葡萄牙语类似!
那名身材纤细的苗条身影看了眼旁边还在挥舞屠刀的怪物,擦掉面具下的眼泪,然后骑上那匹纯白的独角兽,不顾一切地衝下山脊。
对方很快消失在风雪之中。
披著绿袍子,带著面具,有著尖耳朵的类人生物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血池中央,绿色的双眼满是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