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加斯·铁锤扛著他那柄沉重的带斧三眼火銃,催动胯下的格鲁山羊兽,在垂直的峭壁上如履平地。
格鲁山羊兽四蹄发力,从一道深不见底的裂隙上一跃而过,稳稳落在集结点平台上,激起一片碎石。
贝勒加斯翻身跳下格鲁羊兽,动作沉稳有力。
“你迟到了,贝勒加斯。”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灰暗的洞穴中传来。
说话的是另一位穴居半人。
他的鬍子编成了两条粗大的辫子,上面掛满了各式金属环,头上顶著一顶牛角盔,穿著类似宋代步人甲的精良鎧甲。
鎧甲散发著如烟似墨的色彩,黑暗中几乎无法被分辨。
就算是被阳光照射,也会散发出和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灰褐色。
“哈哈,加勒,我路上宰了几个不长眼的人类杂碎,耽搁了点时间。”
贝勒加斯咧嘴一笑,隨手將一根朴实无华的权杖丟了过去。
权杖正是本来被丟弃,又被他们捡回来的冰河部落族长信物。
加勒接住权杖掂了掂,吹了声口哨:“带有破损符文的粗糙钢铁製品,至少能证明你在战斗!”
“走吧,南边那些人杂罐头又不安分了,斥候们说他们已经有部队越过了绝望长城。”
“来了多少?”贝勒加斯一把抓回自己的带斧三眼火銃,用粗糙的手掌摩挲著冰冷的枪身,“我这宝贝早就想尝尝罐头肉的滋味了!”
“哈哈,我还不知道,只知道应该有不少。”加勒·铁锤挥著手“先去休整,然后等待国王陛下的命令。贝勒加斯,你可是王国的精锐,这次八成又是先锋。”
“啊哈哈哈……我的魔导器早已经渴望饱饮他们的鲜血了!”贝勒加斯笑声震天,隨即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对了,加勒!我和勇士们夏日之海的朗姆酒。刚才干了一架,存货喝光了。”
“管够。”
两人並肩走过戒备森严的半山坡,进入了山腹內部巨大而深邃的洞窟。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整座山都被掏空了,形成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洞窟。
几道主要的石块洞窟由钢铁合金铸造,直通內部后就是高山王国的核心地带。
在这处洞窟中,无数条通道如蛛网般密布在岩壁上,通向未知的深处。
洞顶和岩壁上镶嵌著各色奇石,散发出幽幽的柔光,將这片地底世界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这种光线让穴居半人感觉无比舒適,但对习惯了地表阳光的人类来说,这里和全黑没什么区別。
曾经就有头铁的人类罐头仗著盔甲厚重配合邪恶的魔法师攻入过他们的王城。
结果呢?
还没见到国王的影子,就被黑暗和无处不在的陷阱玩死了。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穴居半人就是绝对主宰。
贝勒加斯跟著大鬍子同伴,躬身钻进一个只有一米多高,满是机关的狭窄通道。
“他娘的,以后一定把这里建造成为钢铁通道,这样咱们就能並排走动了!”贝勒加斯忍不住骂了一句。
一米多的高度,是按穴居半人的身材修的,要是人类罐头进来,根本无力站著,只能趴著走,然后被四周的长矛刺死。
眾人转了位置,隨后乘坐了一个怪异的铁滑梯,然后继续穿行其中……
通道的尽头,一股混杂著钢铁炽热与粪尿骚臭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个充满了魔幻色彩的巨大钢铁锻造工坊,出现在两人眼前。
十多头被剃光了毛髮,割断了象牙的猛獁象,正迈著沉重的步伐,拖动著巨大的绞盘。
它们身上肌肉虬结,每一次发力,都让连接著巨型鼓风机的粗大绳索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