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米歇尔大教堂,二十四小时为您敞开大门。”
彼得驾车离开!
夜风灌入车窗,带著凌晨特有的凉意。
彼得將车停在圣米歇尔大教堂街对面的阴影里,抬头望向那座在夜色中沉默矗立的哥德式建筑。
尖顶刺破夜空,像一根指向天堂的温暖手指。
上帝会宽恕我嘛?
彼得如此想著,隨后进入教堂!
教堂內部空旷而宏伟,穹顶高耸,光线昏暗,只有几排长明烛火在远处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瀰漫著旧木头、冷石和淡淡的香烛混合的味道,庄严而肃穆。
一个年轻的牧师正坐在前排长椅上,借著微弱的烛光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得他脸色有些苍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深夜被打扰的倦意。
彼得走上前,没有说话,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富兰克林递了过去。
年轻牧师的眼睛瞬间亮了,倦意一扫而空,脸上立刻浮现出职业化的、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他麻利地接过钞票,揣进口袋,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主会讚美您的慷慨,孩子。需要引导吗?”
“懺悔室,我想要和你们的神父交流一下。”彼得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教堂里显得有些乾涩。
“这边请。”
很快,这座教堂的神父抵达懺悔室的对面。
他隱在黑暗中,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陌生一些。
“神父,我的一个朋友,他犯了罪。”
“上帝宽爱所有迷途的羔羊,请讲,孩子。”牧师的声音四平八稳,透著一股標准流程的专业。
隔著一层带有十字鏤空的木窗,彼得居然闻到对面传来的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看对方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彼得才继续往下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墮落之罪。我那个朋友,他背负著家中老人的医药帐单,和婚姻装修签下的昂贵贷款!为了保住一份体面的工作,不得不——。不得不和一个————嗯,在认知上与生理特徵存在一些偏差的人————”
他说的很隱晦,很吃力。
然而,木窗对面的神父显然见多识广,瞬间就抓住了重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八卦的好奇:“所以?”
彼得被这过於直白的概括噎了一下,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心“就为了这个?”神父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失望。
“这是对家庭的背叛!神父!”彼得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
“哦,孩子,冷静。”神父立刻安抚道,“现在是新时代了,上帝的爱是包容的。主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把你打入地狱的。”
彼得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不是我!是我朋友!”
“好的,好的,是你的朋友。”神父的语气充满了敷衍的宠溺,“那么,你的朋友,想怎么获得救赎呢?”
“我怎么知道?您才是专业的!”
“你的朋友,可以辞职吗?从源头上断绝墮落的可能。”
“不能!”彼得想也不想地回答,“他的工作很体面!对很多人都非常重要i
“”
“那就只能赎罪了。”神父的语气终於变得严肃起来,“教会有很多社区服务,比如清扫街道,为流浪汉分发食物————”
“我朋友没时间!他非常、非常忙!”
“那也可以僱佣他人,代为帮助。”神父终於图穷匕见,“或者,直接向教会捐款,由我们来替您的朋友完成这些善举。主的眼中,心意是等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