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瑟恩长老,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位年长的先知摇了摇头,神情严肃,“我们最近操控的鸟儿传回来了重要报告,北方人类不久前竟然彻底净化了一处很有可能演化成为灾厄级的天穹交匯点。他们的实力,远比我们评估的要强。”
此言一出,殿內响起一片细微的吸气声。
净化灾厄级的时空裂缝?
这可不是靠蛮力就能办到的。
“即便如此,我们凭什么相信人类?”洛瑟恩长老依旧嘴硬,“说不定这就是人类的阴谋,想挑拨我们和矮人盟友的关係!他们送回来的这些影像,谁知道是不是偽造的?”
“偽造?”一直沉默的祭司终於开口,她的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从圣树的顶端传来,“但这些影像没有魔法波动,就是非常单纯的炼金造物,而且秘银氏族最近一些年的確有问题!这些————大概率是真的。”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秘银氏族————他们真的墮落了。”一位祭司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疑,“矮人是我们最坚定的战略共生伙伴,他们怎么会————”
“仔细一想,还真是!最近几十年,秘银氏族的风评確实越来越差。我早就听闻他们为了追求极致的杀戮艺术跟锻造技术,开始研究一些禁忌的知识。
,“难道他们真的疯到去信仰那些外神了?”
“这————”
眾人议论纷纷,话题逐渐跑偏到了矮人的內部问题上。
执政官揉了揉紧锁的眉头,敲了敲扶手,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诸位,现在不是討论矮人信仰的时候。关键是我们该怎么做?”
“当然是立刻把这个消息通知半人。”
“没错!必须提醒他们,如果庞古乐要塞真的出问题,咱们也要行动起来!”
洛瑟恩长老却提出了不同意见:“通知可以,但我们没必要掺和起来吧?这是矮人自己的家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至於人类————让他们去碰一鼻子灰也好,正好能挫挫他们的锐气。”
“我同意。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你太过短见了,天穹交匯的灾难一旦蔓延,我族唇亡齿寒,未来损失將会更大!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但我们现在兵力完全不足了!”
就在殿內眾人爭执不休,对是否要帮助人类、又或者该如何帮助矮人盟友清理门户而拿不定主意时。
所有在场的精灵都停下了討论。
他们齐齐抬头,望向圣殿中央那棵参天而起的圣树。
一股浩瀚、古老、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意志,正从圣树的深处缓缓甦醒。
整个圣殿的光辉,在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
一个清晰无比的意念,直接烙印在了每一位精灵的脑海之中。
那股意志並非言语,而是一种纯粹的概念,如洪流般冲刷著在场每一位精灵的心灵。
古老,威严,带著祥和的仁慈!
圣殿內的光辉彻底被这股意志的阴影所吞没,唯有圣树本身,其脉络中流淌著幽幽的红光,仿佛贯通了古今的血脉。
在场的精灵们,无论是执政官还是长老,都在这股意志面前感到了自身的渺小,仿佛一粒尘埃面对整片星空。
“母神————”一位祭司轻声低语,她缓缓闭上双眼,第一个將手掌贴在了圣树粗糙的树干上。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执政官、先知、长老们,都將手放在圣树的枝干或盘结的根须上,虔诚地低下了头。
一瞬间,所有精灵的髮丝都亮起了微光,与圣树的脉络遥相呼应。
他们的意识被一股温和而又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沉入了一个由光影与记忆构成的精神世界。
在这里,时间失去了意义。
几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身影缓缓浮现,他们仁慈而圣洁,面容模糊,却散发著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威势。
为首的身影,头戴著正是精灵族暂时在禁地守护的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