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现一点昏黄灯火。
吊桥到了尽头。
顾长烬抬头看去。
对面的孤峰上,竟坐落著一座极其古老的小道观。
墙体斑驳,瓦片残缺,观门半开。
门前掛著两盏白色灯笼。
灯笼上没有字,却像有两张模糊人脸,正隔著灯纸看他。
道观牌匾上,写著三个古字。
玄真观。
与外界那座规模庞大、香火鼎盛的玄真观完全不同。
眼前这座观,又小又古老,带著浓郁的岁月气息,给人一种从远古岁月一直站到今日的错觉。
顾长烬回头。
吊桥不见了,身后只剩翻滚白雾。
前方道观中,隱约传来道经的传送之声。
忽然,一道沙哑声音,从观內缓缓传出。
“来者。”
“可有心中所惧?”
顾长烬站在雾中,忽然笑了。
“心中所惧?”
“有意思。”
他能感觉到,这里已经不属於正常现实。
更像是一方由心相构筑出的特殊空间。
专门映照恐惧。
挖出心底最不愿面对的东西。
可问题是。
这具身体是他我。
记忆是他我的。
恐惧也是他我的。
与他顾长烬,有什么关係?
顾长烬抬脚,直接迈入观门。
“他我所惧。”
“关本座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