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用这种模糊的暗语在交谈,自以为隐蔽。
但仔细一想,两个平时关系就好的男女同学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还带着奇怪的笑容,这样反而显得更加可疑、更加欲盖弥彰吧?
林未雾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甚至伸出舌尖,极快地、几乎看不见地轻轻舔了一下自己下唇,然后露出一个带着恶作剧意味的、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计划的笑容。
“今天怎么样?”她继续用气声说道,眼神亮晶晶的,“我家……要到很晚才有人回来哦。爸妈都有饭局,诗音有管乐部的加练,大概九点以后吧。”她给出了具体的时间信息,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是明示了。
“哦哦。真的假的?”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心脏跳得飞快,“昨天才刚做过诶……这频率是不是有点……”我试图表现出一丝矜持,或者说,是出于对“朋友关系”的维护而做出的、徒劳的抵抗。
“俗话说得好,趁热打铁嘛。”她笑眯眯地搬出了谚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试用版’反馈良好,正式版不应该尽快提上日程,优化体验吗?”她居然用起了产品经理的术语,让我哭笑不得。
林未雾小姐,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很坏哦。
那是一种混合了期待、恶作剧和纯粹欲望的神情,平时清澈冷静的眼睛里,此刻跳动着小小的火焰。
我们完全变成共犯了,共享着一个甜蜜又危险的秘密,并且正在积极策划下一次“犯罪”。
不过话说回来,面对这样的邀请,我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昨天那极致的快感和亲密感还残留在身体记忆里,对她的渴望是如此真实。
我把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深深地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滑稽的郑重语气说道:
“那么,请多指教这场‘对战’。”我刻意加重了“对战”两个字,延续了那个糟糕的比喻。
“还‘对战’呢。笑死我了。”林未雾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连忙用手掩住嘴,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你这人真是……有时候意外的幼稚。”
看到她笑,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跟着傻笑起来。
但笑着笑着,一个念头闪过:这家伙,从早上到现在表现得这么自然,该不会心里也一直在想着做爱的事情吧?
只是她比我更能装,或者说,更善于用平常心对待?
这个好色的女人。
表面上在讨论汉堡肉饼的哲学,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今晚的“行程”了。
真是让人受不了。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我觉得反感,反而激起了一种奇异的兴奋和亲近感。
我们是同类,都在被同样的欲望驱使。
我感觉小腹一紧,下半身差点就要因为这份兴奋和想象而起了反应,连忙调整了一下坐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午休的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我们之间微妙的气氛。
下午的课程依旧漫长,但有了晚上的约定,时间似乎也变得可以忍耐了。
我时不时看向她的背影,想象着晚上的情景,身体里仿佛有一只困兽在轻轻抓挠。
……
放学的铃声终于敲响,教室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我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眼睛却瞟向林未雾的方向。
她也刚好收拾完毕,拎着书包走过来,用眼神示意“走吧”。
我们像往常一样,并肩走出教室,融入放学的人流。
走廊里挤满了急着回家的学生,喧闹嘈杂。
我和林未雾并排走着,保持着朋友间正常的距离,但偶尔手臂会不经意地碰到。
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我心跳加速。
我们正穿过连接主教学楼和社团大楼的空中走廊,迎面走来一个留着中长发、身材纤细的女孩子。
她微微低着头,步伐不快,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她五官端正精致,皮肤白皙,气质文静,让人忍不住想由衷地说一句“真可爱”。
我认出她,举起手,用比平时稍大的声音打招呼,试图引起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