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突然,刘健发出一声沉闷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腰部的动作猛地停顿,接着是几下剧烈而短促的痉挛。
他整个人伏在了王雯身上,剧烈地喘息着。
“诶?”
已经射了?
这才多久?
从插入到现在,有五分钟吗?
真是个早泄男。
我心里莫名地冒出这个有点刻薄的评价,或许是为了冲淡一些自己身体的尴尬反应。
两人保持着那个姿势缓了一会儿,然后刘健才慢慢退出来,站起身。
王雯也坐起身,脸上红潮未退,眼神还有些迷蒙。
他们默默无言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扣好衬衫,拉好裙子拉链,系好皮带。
然后,刘健弯腰捡起用过的安全套,用纸巾草草包了一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还算有点公德心)。
接着,他伸手把王雯拉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刘健低头,在王雯的嘴唇上轻轻地、短暂地碰了一下——一个安抚性质的、与之前激情截然不同的吻。
然后,他们手牵着手,走到门边,拔掉插销,打开门,迅速地闪身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天台上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情事从未发生过。只有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的气息,以及……
我和林未雾从藏身之处慢慢走出来。
午后的阳光依旧刺眼,微风依旧吹拂。
我的腿有些发软,不知道是蹲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走到刚才那对情侣“战斗”过的地方附近,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地面。
他们没有清理干净,在储水罐基座的阴影里,躺着一个被揉皱的、透明的小袋子,里面装着可疑的乳白色液体。
“真是看了场好戏啊。”我干巴巴地说道,试图用调侃来掩盖内心翻腾的各种情绪——刺激、尴尬、好奇、以及身体尚未平息的躁动。
我回过头,看向林未雾。
她没有立刻回应我的话,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
我发现她的脸颊和耳朵尖都泛着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红晕,不像平时那样白皙通透。
她抬起手,有些机械地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将它们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她平时也常做,但此刻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带着点局促。
然后,她用手背冰了冰自己发烫的脸颊,又顺势用手托住了下巴,目光没有聚焦地望向远处,仿佛在整理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些,语速也慢了一些:
“喂,做爱……真的有这么舒服吗?”
她的问题很直接,直接得让我愣了一下。这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分析性质的探讨,而是夹杂着一丝真实的困惑,甚至……一丝若有若无的好奇。
“什么意思?”我反问道,不太确定她具体想问什么。
“你看,这里可是学校啊?”林未雾转过头,看向我,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明,但那抹红晕还残留在她的脸颊。
“天台,水泥地,随时可能有人上来,环境一点都不好,也不私密。但他们却等不及回家,或者去更舒服的地方,宁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这里做。”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难道舒服到……可以让人忽视这些不利条件,连回家都等不及了吗?那种感觉,真的有那么强烈?”
是这样吗?
我被她问住了。
虽然对男人来说,射精的那一刻确实有极致的快感,但做爱整个过程带来的愉悦,真的能强烈到让人不顾场合、不计风险吗?
身为处男的我,只有理论知识和自我解决的经验,对于真实的、与他人结合的感受,我并不清楚。
那种据说能让人灵魂都颤栗的亲密与快感,究竟是何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