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把她当成小女孩。
“你现在还这么小,为什么要急着结婚呢。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是想留下那枚戒指。”
卡文迪许先生只是因为这事提了一嘴,并不放在心上。
莉齐娅则觉得,她有必要回去了解一下法律。
是啊,她母亲。
她母亲不就是因为放弃了婚前财产的所有权,没有建立信托,完全将它并入家族财产,才导致了她父亲投资北美铁路失败后的财务危机吗?
她的嫁妆也随之缩水,所以她必须承担责任去找一个富有的丈夫。
在这个世界被家人保护太久,她都忘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她不是独立的人。从来都不是。
她只是现在有个好父亲,才这么自在。
约翰爵士不爱旅行,对伦敦没什么好感,带她来参加社交季也是指望她找个合格的丈夫。
好在他死后能继续照拂她。
她的长兄年纪差了一轮,完全依附于兄长再到他的继承人,处境会很艰难。
为什么婚后女性失去了所有权利?
因为在普通法下她们被纳入丈夫的羽翼之下,合为一体,庇护之下只能有一个人。
丈夫享有领主权。丈夫要对妻子负有义务,妻子不拥有独立性,就像亚当和夏娃。
她们始终只是剥离下来的那根肋骨!
不仅是财产权,更是所有法律的身份。
法律上的失权,导致了日常生活中的各种轻视。
只有富有的女性才能签署婚前协议,依靠信托,但丈夫完全有权利从妻子那夺取财产。
西摩。弗莱明和丈夫离婚未果,落得这样的窘境,从丈夫死后她能拿到7万英镑来看,她父亲给她制定的是最有利于女方的那一类婚前协议,才能让她拿到完整的嫁妆。
最普遍的是妻子要比丈夫多活十年,分批付清,如果早逝那就全交由继承人。
但在那之前呢?她丈夫拒绝支付账单,她只能去找个情人,和交际花没太大区别,能够自己挑选,可真的那么自由吗?
莉齐娅想到了卡洛琳夫人。
是啊,未婚时她能随心经营产业,签订合同,结婚了那就要完全看丈夫了。
想保住财产,还要花一大笔钱在信托上,以及生下位男性继承人,但生育往往面临着风险。
她跳接下来几支舞时候,一直在走着神。
她真要这么早结婚吗?
她还没体会过成年后坦然签上自己名字,而不是丈夫兄长的是什么感觉呢。
她当然相信莱克会是位好丈夫,他们已经规划好婚后的蓝图,可假如他早死呢,她没有位男性继承人呢,她真要一次次生育直到有位男孩吗?
她母亲那么幸运,第一胎就是长子。
但还是要再生下一个,保证意外后能有位补上,女儿也是必要的,因为女儿能联姻呢。
如果不是她反对过度生育——有损于她的形象和健康,估计要跟亲友那样,有五六个子女打底。也许这样联姻的责任不会摊到她头上,但她并不希望要母亲承受生育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