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英俊,一头褐发,黑眼睛。
喜欢运动,他说他划赛艇,但是身材清瘦,第一回看见她就羞涩地笑。
她还以为他嫉恨她打了他。
跳舞,数不清的宴会,弗雷德是次子,他们家土地有债务问题。他说他准备去当律师。
他描述着他在剑桥的生活,他支持她去上大学。“伦敦大学吧,那里能拿到学位。”
如果那样的话,他也去伦敦,那样就能经常见面了。
他说等他们一成年就结婚。
弗雷德跟那些贵族子弟都不一样。
那是1906年。
父母不同意。
她父亲不会允许她嫁给一个次子。
她是唯一的女儿。
他们家负债累累。
他必须娶个富有的女继承人。
“我们私奔吧。”
“弗雷克,我们可以去工作,像所有人一样,上完大学,再去欧洲大陆。”
“我们可以自食其力。”
“我去演出,我会弹钢琴,画画,跳舞。”
“我可以当职员,当记者,我可以写稿子,做翻译,我们能活下来。”
“对,我们私奔吧!”
她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她零碎地攒了一些钱,弗雷德也有一点。
即使加一块不过六千镑。
他们买了车票,做好约定,清晨她会逃出家门,对不起妈妈,但是她带上了所有的珠宝。
变卖掉,能有万镑。
他们可以活下来,读完大学,像平常人一样工作。
好像完美无缺,但一切太过莽撞。
被她最亲近的女仆告密,被父母发现。
被关禁闭。
渐近的脚步声,伯爵夫人冲了进来。
直鼻修眉,深发绿眼,那张美丽的脸上满是怒容。
手里紧紧捏着那封信,
“我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真的。露西?我的女儿。”
她脊背挺直,踱着步,依旧优雅,但再也不从容。
“露西!你知道吗,差点毁了自己!”
“你竟然要和人私奔?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趴在床上,埋在枕头中哭泣。
早就过了开车时间。
他们完了,她想。
“妈妈,你杀了我吧。”她昂起头,倔强地看着母亲,“我爱他。”
她抽噎着,“我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