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性格又很古怪,不愿意轻易售卖画作。
为了购买他练习的颜料,实在没办法才会卖出一两幅。
他的每幅画在三十镑左右,相当的高价了。
那些教授们一幅也只有两百镑,工期起码半月。
人们都说他二十七八岁时一定能当选皇家美术学院的院士。
这一展览对安德鲁。法莫更像是小打小闹。
他的重点在于五月份皇家美术学院的公共展览。
届时会有大量的油画雕塑作品展出,水彩画这一小小分类在其中很难起眼。
就算是他们,在学院一年一度的这一展览中也准备绘就历史题材的大幅油画。
总之,法莫是被寄予希望的新星。
他出展的是泰晤士河边的练习习作,就算是卸货的港口,在他笔下都莫名多了层柔软的色调。
想是因为河面的微光和云彩。
很有威廉。特纳的风格,也难怪是他愿意收下的唯一学生。
只有安德鲁。法莫自己才知道,他很苦恼。
苦恼于这几年他没有更大的突破,而且摆脱不了老师的影响。
他很崇敬他的老师,但想在此基础上拥有自己的特色。
但这一迷思在看到今天的那幅《梦境》后,好像隐隐多出点光亮。
他很喜欢其中的那幅人像。
有一种明亮柔和的色彩,却并不违和,反而生动又不轻浮。
现在的肖像画受新古典主义影响,比较庄重,背景都是暗色调。
这一点,在他之前的惊鸿一瞥后,好像形成了一团混沌的灵光。
他那双眼眸闪闪发亮。
这些画家们画水彩画,但平时更多的还是油画。
前者颜料要更便宜,可以随时练习。
大幅油画没有足够底气和草稿,没人会轻易地动笔。
历史题材总要涉及到人像。
有个人惊叹了一声,“那里有位活过来的女神啊。”
纷纷看过去,瞧见了那个身影。
穿着简单,美好的侧面,偏过头来,能看到正脸,坐着优雅的身姿。
他们的眼光里满是赞美。
因为那黄金的比例显而易见,古典的五官,面容的布局完全是雕像的化身。
再也找不到比那更完美的模特了。
画作里的女神就应该是这种气质。
有个摸出个速写的本子,绘下那个让人感慨的嘴角弧度。还有肩颈到手臂的线条。
他主业是雕塑,准备用卖画的钱,买个最光洁的大理石做成雕像,在春季大展上展出。
“她就是那位普绪克!”
他准备雕个普绪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