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那么多玫瑰,这一丝近乎于荒诞的线索。
让他猜是她,要不然他怎么会在这遇见她呢。
卡文迪许先生看似毫无章法,但做事很讲逻辑,有时候他任性地把他的直觉也归入其中。
于是他开了口,“让我猜猜,lux,lucia,是你吗?小姐。”
他脑中绷着的一根弦轻轻跳动着。
大概几年后,他才会后知后觉那是心动。
眼前的人毫不避讳,她眨了眨眼。
就像默契地求他保守一个秘密,又相信他绝对不会说出去。
两个人在画廊里漫步。
在知道女孩把画作卖出去,为促成这场玩笑后,卡文迪许先生心中掠过轻微不快。
但他随之微笑。
他一定会把它夺回来。
他心里的那股叫占有欲的东西悄悄蔓延。
于是他破天荒地主动提出了一个邀约。
“明晚,汉诺威广场的女王剧院有一场音乐会,贝多芬的交响曲。我在那里有座包厢,小姐,我能有幸和你同去吗?”
莉齐娅惊讶地听着。
她难以置信她那两张送出的票,又以这种方式回到身边。
卡文迪许先生这样真稀奇。
莉齐娅眼睫扇动,俏皮地笑着。
大方接受了这门邀请。
真烦啊,他数不清睫毛有多少根。
卡文迪许先生忍不住想。
……
夜晚的音乐会郑重许多。
要穿晚礼服出席。
莉齐娅穿了条鲑鱼色的丝绸裙,剪裁简洁,本身的色泽够美。没有搭配网纱。
都是今年来伦敦订做的裙子,最新的样式颜色。
头发挽起,戴了一条珍珠项链。
不是直接串起来的那种,每一枚莹白的珍珠都包裹着镀银的金子,镶着钻石。
那一条垂在脖颈上,十分瞩目。
歌剧晚礼服和舞会不一样的是,要搭配一件外套以免着凉。
跟白天的出行服不同,会是丝绒缎子材质,里面辅以柔软毛皮。
她穿了教母送的那件白色裘衣,领口雪白的狐狸毛拥着脸颊。
就这样坐上了卡文迪许先生来接她的马车。
他已经很低调,前后没有跟骑马的听差。
四匹马的规格,少不了马车上装饰的纹章。马夫仆人都穿着伯林顿府的号衣。
“真是让我这间小马车蓬荜生辉啊,小姐。”
卡文迪许先生伸出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