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点心托盘,用尽全身力气砸向背部,让人晕了过去。
她不知道愤愤地踢了多少下,一边流眼泪一边骂着狗杂种等等让人听了惊异的东区俚语。
这是她上辈子学会的。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浑身还在发抖。无论怎么踹他都不解气。她的身体做着应激式的举动。
最后回过神,看着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男人,她吓得丢下了手中的木棍——从衣架拆下来的。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凑到鼻子下面,还好,还有气。
但她更气愤了。
她想杀了他,如果她的小手枪还在,她一定杀了他!
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她往后退了几步。
这么大动静一定会有人过来。
她急急冲向男人进来的那道门。
还好从里面锁着的,打开后出去关上,靠着勉强站直。
外面没有人,这是条小通道。
她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最后稳住,一抹擦干了眼泪。
不能哭,不要被这个畜牲打倒。
你要让他付出代价。
另一边有动静传来,闹了这么久隔壁包厢的人肯定要投诉来人查看。
莉齐娅飞速做好决定,回头看了眼,理好衣裙昂起头往相反方向去了。
她记住了包厢数字,16号。
她咬着牙。
她知道她必须离开。
即使是对方要侵犯她,她也不能留在现场,要不然会有人质疑为什么她会单独和男人在封闭房间里。
对方反咬一口,还能指认是她主动要幽会,到最后她没准要为了名节不得不嫁给他。如果不这样荣誉尽失,被社交圈驱逐。
就算能证实她没做什么,那这件事一出,每个人都会带着有色眼镜看着她。
怎么会女方没一点过错?
如果要维护名誉,那得要她的父亲兄长跟这人决斗。她不想爸爸和埃德蒙担心为她送命。
没人能咽下这口气,她没法亲手指认,更没法杀了他。
如果对方是贵族,甚至有权不上法庭审判。
她起诉他会引起社会丑闻,报纸竞相议论猜测。
短短时间内莉齐娅想了无数可能,她收起眼泪,她不能留在走廊,她得在被人发现之前,进入一个包厢。
她拐过弯后,打开了最近的门,轻快地走了进去。
合上后,她从容地站在那。把颤抖的手藏在身后。
屋内的胭脂香粉味直冲鼻子,里面衣香鬓影的女人们纷纷望了过来。
她们上下打量着。
有个扇子遮着脸,肆无忌惮道,“哟,你是哪位夫人手底下的女孩啊。”
眼前的女孩美得像束光,她的金发不是那种常见的黄色,而是纯金似的。
脸庞更是有种独特的纯洁和妩媚,微红的眼眶更是增添了一股楚楚可怜的风韵。
这样一位,她们怎么会没听过,是被哪位夫人藏了很久刚带进城的吗?
她年纪看上去很轻,但她们往往都是十四五岁就有了第一个情人。
有几个投来了嫉妒的目光,显然这种青春美貌很让人艳羡,她们完全清楚能吸引到什么样的情人,年轻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