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女儿长相不差,自从十年前他有了收入,就完全当成淑女养大,还学了钢琴法语。
布莱尔先生有上嫁的野心。谋划着把女儿嫁给乡绅人家,至少是个牧师。留在南方诸郡,再差也是回到老家约克郡那。
他不准备购置土地,攒点钱买股票债券更实际。如果子女实在不成器那就换成年金。
剩下的小儿子十岁,小女儿四岁,完全可以等姐姐出嫁后,攒另外一份嫁妆。
女儿不像儿子还能谋生,只有嫁个好人家才能放心。
临走时忍不住想,像这位小姐生来什么都有,可父亲死后还有风险。
虽然有信托可以保护财产,但丈夫完全能哄骗写上撤销协议。
尤其一想他女儿要上嫁,多半是要放弃财产完全并入夫家,商议的零花钱最多也只有120镑,完全要看丈夫脸色过日子,一下更忧心了。
……
莉齐娅看着商定好的协议。
签上了自己名字,虽然正式的要约翰爵士补签。
用的是l。伊莱斯,保护好自己的身份。
她现在年收入有足足48000镑!那位“威尔特郡女继承人”不过这个数字。
那她叫什么?约克郡女继承人?好奇怪。
她觉得有点激动,忍不住想自己成年后的日子。
约翰爵士给她配了马车。
伦敦金融城在东区,不太安全,她得坐四轮马车,带够两个男仆,身边有女监护才能去那。
但莉齐娅在知道,自己在朗伯德街会有座专属的办公室,和布莱尔先生商讨事宜后,还是非常高兴。
同时想,她的小说出版能经这位先生之手吗?
……
五月到来,这些来到伦敦开会的贵族桌上,悄然多了一支金笔。
他们大部分可能只拿来给账单签字,偶尔在空白角落写下对数字的疑问。
但观赏性很强,又是来往赠送的礼物,随手插在墨水瓶里就不错。
不像羽毛笔要随时修剪,一天替换几支。
除了会用来写政府报告,述职的,用途最多的就是写信。
伦敦社交季满是新鲜事,这些明面上不会说,但在信中化成了长篇大论。连带着问好相互不断。
尤其国会议员在信封上签名能免收邮费,一天邮车寄送三次,频率实在高。
夫人小姐们经订购后几乎人手一支,趁着睡前早餐后这点空隙,写着书信。其他时间就是各种聚会了,一晚上可能去这家赴宴,再去那场舞会,十一点换到剧院,奔波不停。
大方的给不在伦敦的亲友寄了过去,囊中羞涩的至少有一个,姐妹们一起轮流用。
老派的仍然坚持那一大捧羽毛笔,用前好好修剪一番,有点仪式感。
但免不了摩登的年轻人,就流行怀里插上一支,潇洒地在他们的朋友和情人面前写下支票。
连带着伦敦的交际花,那些塞浦路斯女郎,案上都多了一支。
苏荷广场的高级妓院中,谁又炫耀着得到了这样的礼物。
散步间隙淑女绅士间的絮语,然后捧出了一枚精致的礼盒,上面印刷着宁芙仙女的版画。
月末父亲案上多了账单,眼看自己儿子这一百镑消费,眉头紧皱。
伦敦是全英国风潮的起点,等其他各郡连同国外那边都讨论起了,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那时候订单会有一大笔想不到的激增。甚至成了突破两边封锁走私品的一员,又有人瞅准商机,运到了北美南美,远东的奥斯曼帝国乃至印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