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娅跟在后面,看他打开一扇扇门,漠然地介绍着。
这位大银行家的宅子装修的十足富丽,又不失优雅的韵味。
礼貌疏远的相处方式,按他们认识的时间,刚刚好。
这才是本来就该有的模样吧。
莉齐娅闷闷不乐着。
她踩在繁复织纹的地毯上,看着垂下的天鹅绒窗帘,这一间是保存妥当的游戏室。
窗边摆了架旧钢琴,低矮的沙发和桌椅,边边角角都被包裹好,陈设更像是上世纪的老样式。
莱克的语气难免有点波动,不经意带上她最喜欢的那股柔软,
“这是我小时候常在的地方。”
窗帘拉着,朦胧的光中他站在那,回过头看她。
这时候对男子的审美,是要有文雅的身躯,宽阔的肩膀属于下层的劳工,不符合贵族的身份。
但又因为他们经常骑马,和高腰剪裁的马裤样式,就偏好于有力的大腿,和匀称笔直的小腿。
整个流畅的线条,在这方面散发十足的男性魅力。
他完全符合,多了份宽肩窄腰,他总是这么站着,哪哪都挑不出错处。
莉齐娅突然觉得看不透他。
他就这么走过来,在他要说什么,她下定决心都不会搭理的时候。
他轻轻地牵上她的手,“我很想您。”
莉齐娅抬起眼,变了好像又没变。
他还是那么漂亮,稚气,眼神温柔,又有一种看不懂的悲伤。
她想闹脾气,说许多许多,最后出口的却是一句,“我也很想你。”
他们静静地握住手,又松开。
隔着手套,跟之前的悸动不太一样。
“我……”莱克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莉齐娅也是,她觉得有什么悄然变质了。
她做了很多,这段时间。
光是每天骑马就可以说很多。
但她不想说了。
他走到窗前,她跟上。
莱克拉开一半窗帘。
“你看,从这里可以看到德文郡公爵府的花园。”
他用闲聊的语气。
莉齐娅凑过去,看着那抹树林遮掩下的喷泉和意大利式花园一角。
“我小时候,很顽皮,架着梯子就可以从后院爬过去。那里的醋栗很好吃。”
莉齐娅忍着笑。
他在逗她笑,这点不变。
她收回笑容,面无表情。
“你见过那位德文郡夫人吗?”
“五六岁时候吧,她很喜欢孩子。后来她就在乡下常住了。不过六年前,她是在公爵府里过世的,那时候皮卡迪利门前围来了许多哭泣送行的民众。”
即使这样,她还很喜欢听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