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拒绝了,给我点理由送出去吧。”
卡文迪许先生恢复了他那浪荡的风格,
“生日,圣诞节,订婚结婚,我指哪天您突然想了,怎么都行。”
“也许吧。先生。”莉齐娅扬着嘴角。
“我知道了,是那个讨厌鬼回来了。”卡文迪许先生开合着怀表。
女孩的脸色一下有了变化。
黯淡了一瞬,又有些困惑。
“没有他的话,您会答应我吗?小姐。”
“不会。”
他哼了一声,“w先生,我想,就跟他往常那样,开始把人拒之门外了吧?”
“我说不清,先生。”莉齐娅对他有种信任,“我想到他,就觉得难过,没有之前那样开心。”
“我如果遵从本心,肯定会鼓励你放弃他,那样没准我就有机会了。”卡文迪许先生坦荡道。
“但是小姐,爱哪有不悲伤呢。把这想成个考验吧。如果自此结束了,那就刚刚好。”
“您赞同我吗?先生。”
莉齐娅原本觉得自己也被带的犹疑,没她处理产业上的事务果断。
“不是什么都能用理性衡量的。”
因为他试过了,错过了最好的时候。
卡文迪许先生闷闷的。
“小姐,我想说一下,不算诋毁。我和亨利。莱克先生。”
他收回了玩笑的语气,认真地直呼其名。
“由于两边的关系,从小就认识,当然我比他大五岁。我那时候十二岁,比较无法无天,常住在我母亲的温布尔登庄园,离伦敦不远。办多了宴会,就经常有孩子来做客。”
“我想想,小亨利才七岁,就跟天使一样,没人不喜欢他,他知道说什么话,比谁都来得聪慧又不失天真。一个金发蓝眼的小天使。”
卡文迪许先生承认了。
“我当时特别讨厌他。我不喜欢别人夺去属于我的光彩,可偏偏他又面面俱到,连我都顾忌到了。笑容多到灿烂。多么虚假的一个人啊。”
莉齐娅想象起他小时候的模样。
“于是我做了一个恶作剧。”卡文迪许看着前方,“我把他关进了一个小房间,堆满着杂物,有个小窗户可以从花园那边望见里面。”
莉齐娅惊讶地听着。
“我以为他会哭闹,或者害怕,总之原形毕露,但是很神奇,他尝试了开门,发现打不开后,就安静地坐了下来,靠着门,收起了笑容,眼神满是冷漠,盯着墙上的钟看了会,又抽出本书。”
“我大概有意无意地注意了他两小时。他没再微笑,我想他大抵是不喜欢笑的,直到女仆发现了他,打开门,他又露出了完美的弧度。高高兴兴地问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才七岁啊。可从来没像个孩子过。”
“我承认这样有点恶劣,再也没做过了。”卡文迪许先生一耸肩,“奇怪的是,他好像对此毫无印象,也不在乎。”
“一个戴着面具的,永远得体空洞的人。”
他评价道。
莉齐娅想着那个被关在房间里的孩子。
他现在就好像是把自己关了起来。
也不是,关起来至少他能变得自如,她还是不知道他实际是什么模样。
那张面具下面是什么?她好奇着,想悄悄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