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威尔福德子爵被授命的原因——他代表着那一片土地贵族的基本利益,又是个托利党人。
他仍然不理解次子对此的郁郁。
一边喜欢他的聪明敏感下的洞察力,一边恨其软弱,不够坚决狠厉。
亨利。莱克坐在那里,出着神。
威尔福德子爵习惯了这样,他用一种惯常下命令的口吻——在军中的方式沿用到了家庭中。
“我希望你能在今年追求那位伊莱斯小姐,尽早订下婚事,你们很合适,她是乡绅的养女,身份不明,但有一定财产,足以弥补。你作为贵族的儿子,这样的高嫁对她来说,算是好事,勉强门当户对。”
子爵直接说出了利弊,丝毫不留情面。
莱克抬起眼。
“我只是个次子。”他平静地说,“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差别。”
子爵忽略掉了儿子的抗议。
“次子和次子间不一样,你是我的儿子。只要你愿意按照我的路走,受封爵位是迟早的事。”
老派的子爵蘸着墨水,他仍在用着羽毛笔,加上十几年如一的修剪方式。
他笔迹偏粗,勾画间十足有力。
“就算你不这样,这几年内,不出什么差错,我也能获封伯爵。我不认为一位贵族的儿子,和乡绅的养女,是真正匹配的。只不过她的财产刚好补全了这一点。”
“对了,据我所知,她还有个单身的姑妈,对她很是喜爱,到时留给她的部分不会少,得到所有也有尚未可知。”
至少能在那笔五万嫁妆上,再添个三万镑,合算的买卖。这让子爵看出了儿子的心思后,权衡利弊,决定鼓励他。
他算计的明明白白。
莱克紧皱着眉,
“请您尊重那位小姐,阁下。我不想再听到任何贬低的言论。”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想她是个聪明姑娘,该知道怎么选择,我不得不提醒你,儿子,你要是追求对方不一定看得上,我仅仅在表示赞同和提供助力。”
“她的教父维克托。丘吉尔爵士,是驻瑞典大使。”
前几年促进了英国和瑞典的和谈。
“等回国后,有可能出任南方大臣。”威尔福德子爵随口说着内幕。
他是这个国度,真正掌握实权的那几十人之一。
“这对你会是一项不错的选择。”子爵微笑着,“总之,我对她很满意,只看你了。”
“我也很好奇,你始终不会让我如愿,一直跟我反着来,那么这次呢,亨利。”
威尔福德子爵十指交叉,抵着下巴。
沉着地看着他。
这个儿子是最像他的那一个。
他总是这样。他要掌握一切。
莱克睨着眼,眼神满是冷漠。
在真正知道彼此本性如何的场合下,不需要伪装。
他关上门,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