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七年的沉浮中,由于爱尔兰起义,他终于加入了托利党派,出任爱尔兰总督。
也自此他的事业节节拔高。
他先后成了男爵,子爵,任职驻奥地利大使,再到军政大臣。
在父母的病床前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林肯夫人由此给予了他一部分名下的财产,包括两个庄园。
他对子女的感情不深,全是由于他对妻子的爱意。
但这股情感在他对权力的追求中,逐渐变了质。
他开始把在职业上的果断冷酷带入家庭,他觉得妻子的一些想法不可理喻。
她曾经哀伤地问他,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
“你有情人了吗?你可以有情人,但我不能忍受你爱别人胜过爱我。如果她和我地位相当,她要取代我了吗?我有敌人了吗?”
“只有你,一直只有你。在我忙于政治的时候,在我考虑军队撤退路线的时候,我心里也一直都想着你。你唯一的敌人,是战争。”[1]
昔日的回忆涌现,于是他朝她伸出一只手。
1807年,他们还没来得及跟往常一样争吵后和好,她就因为意外过世。
亚历山大作为使团的秘书,不在英国。
他静默了三个月,不再出席任何事务。
最后的柔情彻底褪去,他成了完全冷酷的人。
那次的争吵,也是因为库茨先生对他的指责,说他彻头彻尾都是为了财产。
“如果我是为了这些,我当初为什么会甘愿舍弃一切?”
我始终对她忠贞,我就像承诺的那样,给了她足够的地位。
但是——
一切都错了。他们本就不合适,在各自的阶层里嫁娶,会比现在的结局开心很多。
那最适合她,他给不了她想要的那些。
年轻时候做的决定最为轻率,婚姻不等同于爱,所以他对子女的管控严格。
不想让他们走上老路。
威尔福德子爵停了笔,他看向窗外,仿佛看到了另一处结局。
那里的他不是什么子爵男爵,也不是爵士,只是某某先生。他们平静地生活在乡下的庄园,看着子女长大,她的笑容好像从未变过。
他收回了眼神,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埋头走到底吧。
……
菲尔德先生来伦敦了。
比起上次看到女孩像花蝴蝶那样,穿梭在各色聚会之间,现在的她有点过于随意朴素了。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
看到如常的笑容后,松了口气。
莉齐娅决定邀请姐姐姐夫一家来做客,吃一顿简单的晚饭。
是个小型的家庭聚会。
不巧撞上了约翰。菲尔德请见习生吃饭的日子。
这种实习律师类似于导师和学生那种,建立的关系很亲密。
即使正式执业了,也处于老师的庇护和教导之下。
听说约翰先生对这位学生挺满意的。
莉齐娅干脆答应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