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耸耸肩,最后心满意足地咂吧了一下嘴。
“算了。反正这趟也没白来。”
路明非叼著根草莓棒棒糖。
站在费城街角那个贴满牛皮癣gg的公共电话亭里。
玻璃上布满了划痕,还有不知道哪个混蛋用马克笔写著的在这里能买到快乐的暖昧號码。
但他现在只觉得淒凉。
真正的淒凉。
他把全身口袋摸了个底朝天。
甚至摸不出一枚哪怕只有25美分的硬幣。
“”
路明非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看著外面的夜色,陌生的街道,陌生的霓虹,这地方距离哥谭两百公里。
如果不考虑夜翼的人设崩塌问题,也不考虑鞋底磨损问题————
全速奔跑大概需要————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
因为在路过布鲁德海文那满是毒贩地方的时候,他还会忍不住给自己加班。
“该死。”
他哈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晕开,“我真能跑回去吗?还没到哥谭估计就。。。”
似乎是为了回应这只落汤鸡的哀嚎。
天上居然开始了飘雪。
雪花洋洋洒洒,落在电话亭顶上,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下得越来越大,直至把电话亭玻璃上的那些骯脏號码、廉价的欲望和无处可去的孤独,统统埋葬在白色的虚无里。
有点冷。
寒意顺著皱巴巴的风衣领口往里钻。
“喂!今晚打算睡大街?”
那个稚嫩的声音又来了,带著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路明非转过头。
隔著满是雪花的有机玻璃,穿著白色大卫衣的小丫头又冒了出来。正蹲在路边的消火栓上,两条小短腿晃荡著,嘴里也叼著一根粉红色的棒棒糖。
两人隔著玻璃对视。
同样的无所事事,同样的棒棒糖,同样的————穷途末路。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推开电话亭的摺叠门。
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咳咳————那什么,小傢伙。”
路明非搓了搓手,一本正经地说道,“重新介绍一下,我真的是布鲁斯·m·路·韦恩。也就是那个————韦恩集团的二少爷。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太像————”
他指了指自己那身能挤出水的风衣,眼神真诚得令人心碎。
“但只要你借我一枚硬幣————等我的管家来了,我赔你一座汉堡店。怎么样?这笔投资回报率很高的。”
66
“”
女孩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我真是布鲁斯·韦恩!”路明非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