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窗外永远下不完的雨,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更让他头疼的念头,“这该不会是布莱斯为了整我,特意安排的什么“惊喜”吧?”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本来应该是岁月静好的下午。
阳光明媚。
他和阿福正站在韦恩庄园的草坪上,像两个退休的老农一样给天价大草皮施肥。
那时候路明非觉得这种生活简直就是天堂。
可某位从董事会回来、一身火气的韦恩,看到这个未来要继承她夜行事业的徒弟,居然戴著个草帽、拎著个水壶在跟管家討论什么氮磷钾配比————
“你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多巴胺分泌水平在持续走低,低落期的时间越来越长。”
布莱斯冷著脸看他,“你需要去干点正事转移注意力。我已经帮你註册了哥谭大学这学期的客座课程。去试试学会怎么像个罪犯一样思考,这对你熟稔罪犯们的行为模式有帮助。至少不会追不上那条鱷鱼。”
“所以,犯罪心理学。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的新主修。”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路明非回过神,打了个冷战。
这就是资本家对於员工摸鱼的零容忍吗?
把员工从充满了牛粪芬芳的伊甸园里拔出来,扔进这个充斥著廉价古龙水和过剩荷尔蒙的阶梯教室。
还要美其名曰:“学术深造”。
他真的不需要研究怎么像罪犯一样思考。
真的。
他在青铜城毫不犹豫地把骨匕插进龙王心口的时候,他觉得他就比任何一个教科书里的连环杀手都要冷酷了。
“但愿新来的教授是个能混日子的。”
路明非双手合十,对著天花板上的吊灯默默做法,“最好是个只会念ppt的老学究。
只要不点名,只要不提问,我就能在这个角落里苟到期末。”
“砰—!”
紧闭的教室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倒是没有预想中那种老学究的咳嗽声,与之而来的是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0
是个抱著半人高教案的年轻女人。
白大褂开著,显得有些大而无当,脚下的红底细高跟显然不是她的常备装备,跌跌撞撞地走上讲台,她看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过分年轻了。
一头灿烂的金髮被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安分的碎发垂在脸侧。金丝边眼镜不仅没有封印她的顏值,反而给充满求知慾的大蓝眼睛增添了几分学术气息。
路明非眨了眨眼。
挺漂亮。
这是实话。
这位女教授的顏值在他如今见过的女性中,起码能排到前五?
嗯,单看这副皮囊,这位教授绝对能入选《哥谭年度风云人物》的封底。
“这是一个稍微有点热情的心理医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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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深处,熟悉的声音幽幽浮起。
“你怎么现在才出来?”路明非在脑海里没好气地吐槽道,“我还以为你在灰烬通道里迷路了,或者被空间乱流衝进了哪家火锅店的汤底里。”
“哥哥,你这就不礼貌了。”
路鸣泽的声音依旧优雅,“世界转换的带宽是有限的。我的意识体需要一点时间来重组。顺便————”
“我去议会串了个门,和老东西们喝了个茶。”
“喝茶?”路明非在脑子里翻了个白眼,“你跟能把恆星当球踢的古神喝茶?没把命喝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