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也不废话,黑色的风衣在走廊的阴风中翻飞,背影看起来愜意无比。
“砰。”
门被克莱恩重重地关上了。
这一下太狠,差点还夹断了路明非並不存在的尾巴。
“6
“”
“靠,神经病吧————”路明非回头瞥了眼,无语道,“这破学校风水不好,回头让布莱恩把哥谭大学买下来,把你发配去扫厕所!”
他把手插回兜里,踩著受潮的木地板,晃晃悠悠地走向楼梯口。
完成了作业,接下来也该奖励自己吧。
再开始晚上的巡逻前,先瞒著巴莉去东区的码头整点薯条。
门后。
昏暗的灯光下。
乔纳森·克莱恩盯著手里的笔记本,隨手將其甩在书桌乱七八糟的试管旁。
年久失修的窗框在风雨中哐哐作响,湿冷的雨水从外灌入,打湿了地毯。
“该死的————连你这扇窗户都要和我作对!”
克莱恩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咒骂,伸手正欲关窗。
可风比他更快,穿堂风裹挟著雨沫,哗啦啦地掀动桌上的笔记本,书页翻飞“哐—!”
如白鸟,直至定格在某一页。
花体字写著那个令人生厌的名字:
【brucem。luwayne】
克莱恩瞥了一眼,正欲合上这充满暴发户气息的垃圾。
却看到了一只画在页脚的不协调涂鸦。
一只————鸭子?
一只拿著长刀、眼神凶戾的小黄鸭。
“什么鬼东西————”
克莱恩皱起眉,正想合上这本充满了富二代恶趣味的废纸。
但视线已经落在了某行字上。
“当我们在谈论电车难题时,我们往往是在谈论恐惧。恐惧混乱,恐惧未知。。。
”
“恐惧?”
终身深耕於恐惧心理学的教授先生气笑了。
被轻视的愤怒衝上脑门。
“一个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也配谈论恐惧?”
他一边冷笑著,一边继续往下看,顺手从旁边拿起笔准备好好批判一番这黄毛小儿。
可隨著目光的下移,他却久久没能落笔,乃至冷笑都凝固在了脸上。
“————所谓罪犯的心理优势”,仅仅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比普通人更无所畏惧。但这是一个谎言。所有的生物,甚至连单细胞生物,都屈从於恐惧的阴影。”
“哥谭的问题在於,我们製造的恐惧太温和了。电椅、监禁、社会性死亡————这些对於阿卡姆的病人,黑门监狱的囚犯们来说只是游戏的一部分,所以他们无法感受到恐惧。”
“要终结混乱,我们必须引入一个绝对的恐惧源头,一种超越了痛苦、死亡和理性的,至高的恐怖。”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克莱恩惨白的脸。
他感觉文字在纸上扭曲,仿佛纸上的鸭子正提著刀从纸面走出来,將他这些年来的自我怀疑斩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