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雷声滚过云层。
但,伸在半空中的手,並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握紧。
克拉拉只是轻轻地把他的手按了下去,她侧过头,雨水打湿的金髮黏在脸颊上。视线越过路明非的肩膀,投向仿佛灌满了铅块的乌云。
“我要死了,对吧?”
路明非僵在原地。
原本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烫的黄金瞳开始冷却,瞳孔深处的熔岩凝固成了死灰色的岩石0
“你————你在胡说什————”
“克拉拉·肯特可不是笨蛋。”女孩笑著打断了他,她看著天空,仿佛在虚无中看到了自己的终局。
路明非张了张嘴,发不出来声音。
他想反驳。
想拿出红苹果,告诉她这只是个玩笑。
但他什么都做不到。
因为在洞悉一切的蓝眼睛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如纸。
“太阳会熄灭。”
克拉拉轻声呢喃,似乎是在给某个不懂事的孩子讲睡前故事,“连宇宙里最亮的恆星都有烧完的一天,超人当然也会。这很公平,不是吗?”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路明非。
“明非,石头,还在吗?”
路明非的手颤抖了一下。
风还在吹。
克拉拉一直静静地看著他。
看著总是喜欢缩著脖子、满嘴烂话的男孩,此刻却露出了一副要背负整个地球重量的表情。他的肩膀绷得紧紧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这幅样子看起来太苦了,苦得让她觉得刚才是不是玩笑开得有点过火。
“餵————”
她忽然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了路明非还在发呆的脸颊,稍微用了点力气往两边一扯,把他苦大仇深的表情强行扯成了一个滑稽的笑脸。
“干嘛摆出这副要上刑场的表情啊?”
“唔————疼疼疼————”
路明非含糊不清地叫唤著,他揉著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是怕万一我不小心把它弄丟了,或者是把它当成糖给吃了怎么办?这可是。。。”
“復活幣。”
克拉拉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话茬,甚至还俏皮地眨了眨眼,“所以交给你保管我才放心啊。毕竟我们路大少爷可是连难缠的寄生魔都能切菜一样切掉的狠人,区区一块石头还能看不住?”
路明非挠挠头,慢慢地把手伸进卫衣內侧贴近心臟的口袋,掏出了温热、在路灯下泛著奇异光泽的东西。
灯光电压不稳地闪烁了一下,石头中心仿佛有一只金色的眼瞳倏然睁开,冷冷地窥视著这个潮湿的雨夜。
琥珀石。
她在北极孤独堡垒给他的。
她说这是夜翼神的眼泪,是能赋予第二条生命的奇蹟。
他一直带著它。
带著最后一张底牌。
克拉拉从他手里拿回琥珀石,把它对著路灯的光晃了晃。金色的光斑在她的脸上跳动,让她看起来既神圣又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