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噹噹噹噹噹!
金属撞击的爆鸣声密集得连成了一线长鸣。
两道影子在狭窄的货柜间绞杀。
男孩踩著垂直的金属立面狂奔,银剑泼洒出水银泻地般的寒光。
丧钟快,他更快,丧钟狠,他更毒。
出刀,格挡,变招,预判。
“砰——!”
丧钟一记膝撞,路明非提前闪避並回敬一记肘击。
一个怪物在模仿一个大师。
模仿得越来越像,越来越凶。
“撒手!”
捕捉到了一瞬的破绽,路明非手中银剑狠狠抽击在苏格兰战刀的刀鍔根部。於是那滚烫无比的赤红战刀自然脱手而出,旋转著飞向高空,流星般插入十几米外的一个货柜里,没入至柄。
“哈!”
路明非落地,大口喘息,手里握著还在颤抖的银剑,正想继续挥刀,口中的垃圾话已经磅礴欲出。
“你也”
“砰!”
装腔作势的台词被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视网膜上一片漆黑,紧接著是金星乱冒,路明非在半空中狼狈地翻滚了三圈半,轰一声被拍在货柜侧壁。
“嘶痛痛痛。。。”
路明非蜷缩下来,捂著右肩。
火辣辣的疼痛哪怕雨水冲刷也挥之不去。
“哗!”
刺耳的破空声传来,雨幕被身影砸开,丧钟佇立在两米外,漆黑的长棍在他手中转出一朵森冷的棍花,隨后静止。
正是这根平平无奇的棍子,朴实无华地一棍抽在他得瑟的脸上。
“我没说我只会用刀。”
“你很有趣,小鸟。”
“你学的很快。可在我的课堂上。。。”丧钟舞了个棍花,隨即直指路明非的鼻尖,“老师还没喊下课,学生不准插嘴。”
“是吗?”路明非耸了耸肩,那张湿漉漉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藏在背后的手腕猛地一抖。
“嗖!嗖!嗖!”
三枚漆黑的蝙蝠鏢切开密集的雨幕。
丧钟站在原地,他仅仅是微微皱眉,仿佛只不过是看见小孩子向自己丟来了几个不成器的纸团。
“花哨。”
长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致命的蝙蝠鏢被隨意拍飞,嵌入一旁货柜铁皮里。
“boom。
“”
路明非靠在墙角,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配音。
轰—!!!
橘红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暴涨,雨夜里升起了一轮微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