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侧过头,黄金瞳被晚霞烧得滚烫。
脚底下整座城市的人也都抬头了。
无论是在摩天大楼里加班的白领,还是在街头躲雨的流浪汉,甚至是正在直播这场暴雨的记者。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一幕何其壮观、又何其荒诞。
仿佛《圣经·启示录》撕裂了书页,把审判日强行拍在每个人脸上。
“克拉拉。”
路明非悬停在半空,脚下的空气被热流托举著,如履平地的感觉让他甚至有点恍惚,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一个无所不能的神明。
他指了指东方,是太阳升起的方向,也是遥远的家乡。
“我觉得现在的我们可以飞一趟东方。加了糖醋汁、撒满香菜和洋葱的烤冷麵,只有在半夜出摊的小推车上才正宗。”
这当然是胡扯。
哪有人飞越半个地球只为了吃一口全是淀粉的小吃。
但他就是想这么说。
好像只要说出来,关於未来的美好画面就会变成现实。
克拉拉笑了起来。
“好啊。”克拉拉握紧了拳头,感受著身体里仿佛用之不竭的能量。“我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別说是烤冷麵,就算是把小推车连人带车都扛回来都没问题。
“这多没意思。”路明非挠了挠被风吹乱的头髮,“我们可以和上次飞北极那样,一边飞一边————”
”
“”
声音戛然而止。
克拉拉有些疑惑地转过头。
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她想问:“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了听不清?”
但她没有问出口。
因为她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睛。
刚刚还没心没肺、满不在乎的黑瞳,此刻正在剧烈收缩、颤抖,最后竟然在一瞬间被放大了数倍。
这是恐惧。
某种名为绝望的灰败。
“咚————”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
是从脚底板,顺著每一根骨头,直接震颤到心臟里的。
“咚————”
第二声。更响了。
整座大都会的摩天大楼都在一声闷响中微微摇晃,钢铁巨人们正在瑟瑟发抖。
“咚————”
第三声。
縈绕在耳边的风声、雨声、甚至关於烤冷麵的烂话,都在这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
“哥哥!快摘下戒指!逃!快逃!逃回我们的世界!”
脑海深处的小魔鬼,亦是发出了尖锐的暴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即使是面对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