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可芩收拾着东西离开。
“曾可芩,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邹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愣了愣,跟了上去。
进了办公室,邹敏关上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曾可芩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内心忐忑不安。
邹敏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取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郑治玺给我写了一封信件。他说你能力不足,在小组合作中独断专行,不听组员意见。还说小组的关键文件丢失是你的责任,因为你是最后一个走的。另外,他提到你和赵墨私下走得很近,怀疑你泄露小组信息。”
曾可芩盯着那封举报信,排江倒海的愤怒直冲脑门,胸口像被什么堵住,竭力压住汹涌的情绪。
“邹律,我没有……”
“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听你的辩解。”
邹敏目光沉静地看着她:“是为了告诉你,文件丢失的事情,我查过共享文件夹的访问记录了。最后登录的人不是你的账号,你离开半个小时后又有人登录过,至于是谁我还在调查。”
曾可芩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件事我会处理,不会诬陷任何一个人。”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曾可芩猛地低下头,用力眨眼,想把那股湿意逼回去。“谢谢邹律。”
邹敏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回去工作吧。”
曾可芩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口等待的乔萌,急忙上前:“邹律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如果是因为文件那件事,我去跟邹律说,都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曾可芩拦住她,“不是这件事,刚刚眼睛进睫毛了。”
“真没事吗?”
“嗯。”
两人经过茶水间时,曾可芩余光瞥见郑治玺和赵墨站在里面低声交流,郑治玺的表情有些难看。
两天后,邹敏把所有人叫到了会议室。
“关于蓝组文件丢失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访问记录显示,文件是在曾可芩离开公司半小时后被删除的。登录人是郑治玺,用得是赵墨的电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郑治玺。
郑治玺脸色苍白,无力辩解,“我,我没有。”
“访问记录不会说谎。赵墨也承认了,当天你借用了他的工位半小时。”
赵墨坐在那里神色平静,事不关己。
郑治玺垂下头,没有再辩解。
“这件事的性质,我不需要多说了。拜润尔不需要靠手段赢的人,你的实习期,到此为止。”
郑治玺嘴唇抖动,最后什么也没说,拿起自己的东西,在经过曾可芩时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怨恨,反而透露出如释负重。
到了下班时间,曾可芩和乔萌告别,转身往公交车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停了下来。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站牌下,怀里抱着纸箱,是郑治玺。
“我们可以聊聊吗?”
曾可芩像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