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它好乖。”
她侧头看向江时屿,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一米开外,脊背绷得笔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金毛,仿佛在看什么可怕的怪物。
曾可芩瞬间明白了什么,试探性的问:“你要不要也摸一下?”
“不用了。”
江时屿声音发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曾可芩站起来走到江时屿身边,循循善诱:“它真的很乖,试试?”
金毛像是听懂了,摇着尾巴,讨好地朝江时屿的方向走过去,嗅了嗅他的鞋子。
江时屿几乎同时跳到了路边花坛的台阶上,一米九的大高个,恨不得缩成一团,双臂紧贴着身体。
“不好意思……”一个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喘吁吁,“这是我家的狗,跑得太快了,我没拉住。”
老人用绳子牵住金毛的项圈,看着四肢僵硬的江时屿,笑着安慰:“放心,它不咬人,就是喜欢跟人亲近。”
说完牵着金毛离开。
金毛回头伸着舌头,摇了摇尾巴,像是在跟他们说再见。
曾可芩看向江时屿,他已经从台阶上下来,双手插兜,仿佛刚才吓得跳上台阶的人不是他。
“原来你怕狗啊?”
曾可芩眉眼弯弯,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江时屿伸直脖颈,义正言辞的纠正:“谁说的,我只是对狗毛过敏。”
曾可芩拼命忍住笑意,配合地点了点头:“过敏啊,那你确实不能摸。”
江时屿看着她那副憋笑的模样,面色一沉,“别笑了。”
曾可芩的声音在抖,肩膀更是颤得停不下来:“我,我没有。”
江时屿皱起眉,终于放弃了抵抗:“你想笑就笑吧。”
曾可芩脑子里立刻浮现他跳台阶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猫,而且还是一米九的大猫,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发现他正歪头看着自己。
那双黑眸里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下心情好了吧?”
曾可芩愣了下,笑容凝固在嘴边。
她突然反应过来,他说去超市可能是借口,车钥匙也可能是故意忘带,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陪她散心。
鼻子突然有些泛酸,她抿了抿唇,低声道:“好多了。”
江时屿放慢脚步,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长,交缠在一起。
“我之前在拜润尔实习时有一个同事,他为了讨好另一个富二代同事,在背后讲我的坏话,还删掉了我们小组的文件,陷害我。”
江时屿皱了皱眉头。
“可是,我今天见了一个委托人,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仍然会被男人骗感情和存款,还背了十几万的网贷。她早年丧偶,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供到研究生。为了那个男人,甚至用儿子的身份证办理了助学贷款。”
曾可芩顿了顿,“她的儿子,就是我那个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