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有些沙哑。
她眨了眨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空掉的茶杯,又看了看还站在她面前握着木刀的我,眉心的竖纹又深了几分。
“我刚才……是不是睡着了?”
“嗯。”
她沉默了一瞬,把茶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站起身。
那具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中晃了一下——只是一个极细微的摇晃,如果不是我一直盯着她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她稳住了,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今晚就到这里。回去休息吧。”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练功房。我看着她消失在回廊拐角处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这不是她的风格。
换了以前,我劈砍走神被她抓到,就算不罚我加练,也至少要冷嘲热讽几句“废物”,“丢人现眼”。
但今晚她什么都没说。
甚至她自己都在监督我的时候睡着了——这种事在她身上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今天下午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她,晚上又在练功房里睡着,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算再怎么用“太累”来解释,也解释不通。
秦山黛是武道宗师。她的体力不应该这么差。
夜里,我洗完澡走进卧房时,母亲已经盘腿坐在床上了。
她今晚没有穿那些让人血脉喷张的蕾丝连体丝袜,也没有穿那些暴露到极点的情趣内衣。
她只穿了一件极其朴素的、薄如蝉翼的米白色真丝寝衣。
那件寝衣的料子极轻薄极透,在烛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清楚地看见她里面什么都没穿——那对沉甸甸的爆乳在薄薄的真丝下垂成饱满的梨形,深褐色的大乳头把布料顶出两个明显的凸点,小腹上六块腹肌的轮廓在轻薄的丝绸下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也没有化妆。
素面朝天,皮肤依旧光滑紧致,但眼底那淡淡的青色和眉间那道怎么都抹不平的竖纹,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
她的长发散在肩头,还没有完全干透,几缕湿发贴在脖颈和锁骨上。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等我上床就一把把我搂进怀里,而是盘坐在床中央,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像是老僧入定。
“过来。”她睁开眼,朝我招了招手。
我爬上床,在她面前盘腿坐下。我们面对面坐着,相距不过三尺。烛光在她脸上跳动,把她那张素面朝天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让我背对着她,然后让我后背轻轻靠进她怀里。
这个姿势——我坐在她前面,背贴着她胸口,头微微后仰靠在她肩窝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姿势。
那时候我还很小,母亲训练完会这样抱着我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给我讲她年轻时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往事。
她的双手从两侧伸过来,抓住了我的双手,引导着它们环在小腹上。
她的手指穿过我的指缝,和我的十指交叉。
她的手很大,比我的手大了一圈,骨节分明,掌心布满薄茧,但此刻却温柔得不像一个能一拳打穿石壁的人。
我们就这么抱着,安静了很久。
她的后背贴着我胸口,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时胸腔的起伏,感觉到她心脏跳动的节奏,感觉到她皮肤透出来的温热体温。
那股熟悉的气味——她身上特有的体香混着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清香——包裹着我,让我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和……不安。
对,不安。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
“景行。”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