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拉过被子蒙住头,像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心跳在被子底下砰砰砰地响。
两分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通过验证。
没有附加消息,没有"你好",没有"是丁姐吗",就是通过了,干干净净的。
丁楚岚在被子底下咬着嘴唇看了一眼通过验证的提示,然后退出微信,锁屏,把手机重新扣好,闭上眼睛。
那一夜睡得很差。
不是失眠,是反复醒来,每次醒来都会下意识地去看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
没有。
从头到尾,王浩没有发过一条消息。
通过了好友验证之后,对话框里空空荡荡的,像一条刚修好的路,干净的、平整的、没有一个脚印的路,等着第一个人踩上去。
那个人不会是王浩。
丁楚岚在凌晨三点第四次醒来的时候终于明白了这一点。
王浩不会先开口。
便签纸是钥匙,加好友是开门,但进不进去,由谁来决定?
由拿着钥匙的人。
由开了门的人。
由她。
这是一个陷阱。
一个看起来像是"我把选择权交给你"的陷阱。
因为当选择权在她手里的时候,无论最终发生什么,她都没有办法说"是他逼我的"。
她只能说"是我自己走进去的"。
丁楚岚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手腕上的黑色发圈在黑暗中箍着皮肤,不紧,但能感觉到。
七月十九日,周五。
早上七点,喂奶。
这一次的闪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不是因为宝宝的吸吮动作触发的,是因为涨奶本身。
昨天下午门口见了王浩之后,傍晚六点那顿奶喂得心不在焉,宝宝含乳的深度不够,右侧乳房没有完全排空,晚上九点那顿情况更糟,因为加微信这件事占据了全部注意力,喂奶的时候一直在想"要不要加"这个问题,结果两侧都没排干净。
连续两顿没排干净的后果在凌晨五点开始显现。
涨奶。
不是那种"有点胀"的程度,是那种她在电梯里经历过的、乳腺管被淤积的乳汁堵塞之后的胀痛,整个乳房硬邦邦的,皮肤绷得发亮,碰一下就疼,不碰也疼,心跳的频率和乳房的胀痛同步,每跳一下,就胀一下,像有人在乳房内部用气泵往里打气。
早上七点喂奶的时候,宝宝吸了二十分钟,左侧勉强通了,右侧依然堵着,宝宝吸不出来,急得哇哇哭,小嘴松开又含上,含上又松开,每一次含上都扯得乳头生疼。
丁楚岚换了个姿势,用手指在乳晕周围按压,试图帮助疏通。
手指按上去的瞬间,闪回来了。
不是模糊的、碎片化的闪回,是高清的、连续的、带着触觉记忆的闪回。
王浩的手指。
在电梯里,那些手指按在同一个位置上,用同样的手法,从乳房外侧向乳头方向推压,指腹的薄茧擦过乳晕表面,一寸一寸地把淤积的乳汁从深处挤向乳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