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
笃、笃。
两下。
比昨天轻,比昨天快。
丁楚岚站在客厅中间,手托着右侧乳房,赤着脚,头发散着,白色哺乳T恤右胸口有一块硬币大小的奶渍,灰色家居短裤,没穿袜子,脚趾因为紧张而蜷缩着抓住了木地板。
从发消息到敲门,五分钟。
十二楼到八楼,电梯不到一分钟。
也就是说,收到消息之后,王浩用了不到四分钟做出决定、出门、下楼、走到门口。
没有回消息。
没有问"怎么了"、"严重吗"、"需要我做什么"。
直接来了。
丁楚岚走到玄关,没有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
门开了大约六十厘米。
比昨天大。
王浩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T恤,下面是黑色运动短裤,脚上是昨天那双运动拖鞋,头发像是用手随便拢了一下,有几缕翘在额前,不像昨天那么整齐。
像是刚从什么事情中被打断,匆忙赶过来的样子。
两个人隔着六十厘米的门缝对视。
"很疼?"王浩开口了。
没有"你好",没有"丁姐"或者"丁楚岚",没有任何寒暄,第一句话直奔主题,语气是平稳的,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快到只有仔细听才能察觉的程度。
丁楚岚点了一下头。
"右边还是左边?"
"右边。"
"跟上次一样的位置?"
"差不多。"
"多久了?"
"从昨天晚上开始。"
"试过自己弄吗?"
"试了,弄不通。"
"吸奶器呢?"
"也试了,吸不出来。"
"热敷了?"
"敷了,没用。"
这段对话快得像乒乓球,一来一回,每个回合不超过五个字,没有废话,没有停顿,像两个配合默契的人在交换必要的信息。
但丁楚岚的心跳在每一个回合都加速了一点。
因为这段对话的每一个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你试了所有办法都不行,所以你找了我。
而这个结论的下一步是什么,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王浩的目光从丁楚岚的脸上移到了胸口。
白色T恤右侧的奶渍,硬币大小,深色的,湿润的,在白色布料上像一个无法忽视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