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快一年了。"林伟的语气里有一点感慨。"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能行吗?"
"产后42天检查的时候医生说可以了。"
"那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没问题。"
对话到这里停了一下。
两个结婚三年的人,在讨论要不要做爱,语气像在讨论要不要把阳台上那盆快死的绿萝换个花盆。
"那我关灯了?"林伟说。
"嗯。"
咔嗒。
床头灯灭了。
房间陷入黑暗。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外面路灯的光透过缝隙漏进来一条细细的橘黄色光带,落在天花板上,像一道浅浅的疤。
关灯。
林伟做爱永远要关灯。
从新婚夜开始就是这样,三年了,没有一次例外。
丁楚岚躺下来,后脑勺陷进枕头里,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上那条橘黄色的光带。
昨天下午不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窗帘是半拉的,七月的阳光从缝隙里涌进来,把整张床照得通透明亮,每一个细节都无处躲藏,王浩的脸、王浩的身体、王浩的手指、王浩的那根东西,全都暴露在光线之下,清清楚楚,纤毫毕现。
不要想。
林伟翻了个身,侧过来,一只手搭在丁楚岚的腰上。
"冷不冷?空调是不是开太低了?"
"不冷。"
"那就好。"
手从腰上往上移,隔着T恤的布料,经过肋骨,到达胸部下方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覆上去了。
右手,整个手掌,平平地贴在左侧乳房上面,隔着T恤和哺乳内衣两层布料。
然后开始揉。
揉的方式是画圈,顺时针,力度均匀,速度均匀,像在擦一面镜子。
没有掀T恤。
没有解内衣。
就这么隔着两层布料揉。
丁楚岚躺着,感受着那只手在胸口画圈。
没有感觉。
准确地说,有感觉,但那种感觉不是"快感",是"压迫感",像有人在揉一个面团,力度不大不小,不痛不痒,既不会让人兴奋,也不会让人反感,就是一种存在着的、机械的、不带任何情绪的触碰。
昨天王浩碰这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王浩不会隔着衣服。
王浩会先把T恤从下摆掀起来,动作不急,一寸一寸地往上推,指尖擦过肚脐、擦过肋骨、擦过乳房下缘,每经过一个位置都会停留一两秒,用指腹轻轻地摩挲,像在确认每一寸皮肤的温度和质地,然后解开哺乳内衣的前搭扣,不是一把扯开,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搭扣,轻轻一拨。
"啪"的一声,两片布料弹开,乳房从束缚中释放出来,饱满的弧度在空气中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