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插的节奏从第一下开始就定了调:中等速度,中等力度,中等幅度,每一下都差不多,像一台设定好了参数的机器,匀速运转,不会加速,不会减速,不会突然用力,不会突然变轻,就是那么一个频率,从头到尾。
"嗯……舒服吗?"林伟问。
"嗯。"
一个字的回答。
不是因为舒服到说不出话。
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舒服"是假的。
说"不舒服"太残忍。
说"你能不能换个节奏"太奇怪了,三年来从没提过这种要求,突然提了,林伟一定会问"你怎么突然……",然后这个问题没有办法回答。
所以只能"嗯"。
"嗯"是最安全的回应。
可以被理解为"舒服",也可以被理解为"我听到了",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就是一个填充沉默的音节。
林伟没有追问。
继续动。
同样的频率,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角度。
丁楚岚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之后,黑暗变得更深了,身上的重量还在,体内的抽插还在,但视觉信息被切断了,大脑开始自动填充画面。
第一个画面:王浩的脸。
不是正面的脸,是从下往上看的角度,传教士体位时的视角,下颌线条硬朗,嘴唇微微张开,眼睛半阖着往下看,瞳孔里映着丁楚岚的脸。
那种目光。
专注的、炽热的、像要把人吞掉的目光。
林伟做爱的时候不看丁楚岚的脸。
不是故意不看,是灯关了,看不见。
也或许是因为,就算开着灯,林伟也不会看,林伟做爱的时候眼睛通常是闭着的,整个过程都闭着,从进入到射精,一直闭着,像在完成一项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任务,闭上眼睛有助于专注。
第二个画面:王浩的手。
传教士的时候,王浩的手不是撑在两侧的,王浩的手一直在动,一会儿掐着腰,一会儿捏着大腿内侧的嫩肉,一会儿伸到胸前揉乳房,一会儿扣住下巴让丁楚岚转过脸来接吻,一会儿摸到锁骨上轻轻掐一下,一会儿顺着脖子的曲线滑到耳后,用拇指按住耳垂后面那颗小痣。
手从来不闲着。
每一个触碰都有目的,每一个目的都指向同一个结果:让丁楚岚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失控。
林伟的手现在在哪里?
撑在两侧。
两只手撑在丁楚岚肩膀两边的床面上,支撑着上半身的重量,十根手指抓着床单,从进入开始就没有移动过。
没有摸。
没有捏。
没有抚。
什么都没有。
就是撑着,动腰,抽插。
像做俯卧撑。
第三个画面:王浩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