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客厅的方向传来电视的声音,隐约能听到解说员激昂的语调,应该是球赛开始了。
林伟现在一定是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眼睛长在屏幕上,耳朵长在解说员嘴上,全世界都跟林伟没有关系了,只有那二十二个人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
九十分钟。
加上中场休息,加上赛后分析。
至少一百一十五分钟。
够了。
够什么?
丁楚岚不敢往下想。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拿起来看。
王浩:"到8楼了。"
丁楚岚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到了。
已经到了。
打字的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盘。
"走廊有人吗?"
三秒。
"没有。"
两秒。
"我到连廊了。"
丁楚岚坐起来,盯着阳台的方向。
纱帘还在微微飘动,落地窗开着的那条缝被纱帘遮着,从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到。
安静。
空调的嗡嗡声。
远处客厅电视的声音。
窗外蝉鸣。
然后,一个新的声音出现了。
很轻。
像猫跳上窗台的声音。
是鞋底落在阳台瓷砖上的声音。
丁楚岚停止了呼吸。
纱帘动了。
不是空调吹的那种均匀的飘动,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拨开了一角。
一只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从纱帘的边缘伸进来,捏住了布料,轻轻往旁边拉。
纱帘被拉开了。
落地窗的缝隙里,挤进来一个人。
侧着身,先是一条腿跨进来,踩在卧室的地板上,然后是肩膀,然后是另一条腿,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从那二十厘米的缝隙里无声地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