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带孩子累的,脑子里全是宝宝的事,吃奶、换尿布、哄睡,转不过来。"
"是不是产后抑郁?我看网上说很多妈妈产后会抑郁。"
"我没有抑郁。"
"你跟我说实话。"
"我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是心不在焉?"
"我说了,累的,你要是不放心,等你出差回来,陪我去医院查一下。"
"好,下周一回来就去。"
"嗯。"
丁楚岚喝了一口牛奶,把话题岔开了。
产后抑郁。
林伟觉得丁楚岚可能是产后抑郁。
多么合理的猜测。
多么善良的猜测。
多么错误的猜测。
丁楚岚不是抑郁。
丁楚岚是……活过来了。
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植物突然被浇了水,根系在土壤里疯狂地伸展,叶片在阳光下贪婪地舒展,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还活着、我还能感受、我还是一个有欲望的生命体"。
这种"活过来"的感觉,跟抑郁恰好相反。
但不能说。
永远不能说。
不能告诉林伟,你以为我是抑郁了,其实我是被另一个男人操活了。
"楚岚。"
"嗯?"
"你的嘴唇怎么了?"
丁楚岚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怎么了?"
"有点肿,下嘴唇。"
"哦,昨天吃饭咬到了。"
"疼不疼?"
"不疼了。"
"你最近老是咬到嘴唇,上次也是。"
"吃饭不专心呗。"
"要不要涂点唇膏?干裂了容易咬到。"
"嗯,回头涂。"
林伟没有再追问。
因为"吃饭咬到嘴唇"是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解释。
没有人会把肿了的嘴唇跟"趴在床上咬枕头压抑高潮的呻吟"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