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四周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废墟开始崩塌,露出了背后原本纯白的虚空。
“我不做选择。”
叶清寒收剑伫立,身形摇摇欲坠,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咔嚓——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两个交错的幻境同时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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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尽。
林澜与叶清寒同时从幻境中跌落,两人背靠背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甬道尽头的那扇石门已经彻底敞开,露出后方一片幽蓝的空间。但此刻没有人有力气去关心那里面有什么。
“咳……咳咳……”
林澜剧烈地咳嗽着,一口血沫从嘴角溢出。方才那一剑贯穿阵眼的反噬,让他的经脉都在隐隐作痛。
身后传来同样虚弱的喘息声。
叶清寒靠在他背上,肩胛骨抵着他的脊椎,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燃烧精血的后遗症让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就这样靠着,谁也没有动。
良久。
“你看到了。”
叶清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林澜没有否认。
“嗯。”
通过心楔交换幻境的那一瞬间,他们窥见了彼此灵魂深处最隐秘的角落。
她看到了他的血债,他的贪婪,他在善恶之间的挣扎与算计。他太复杂,所以在善恶与得失的泥潭里,他的算计成了束缚手脚的锁链。
他看到了她的枷锁,她的柔软,她在责任与本心之间的撕裂与痛苦。
她太干净,所以在那道有关牺牲与大义的选择题前,她的善良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那是比赤身裸体更深层的坦诚。
“你的师尊……”
叶清寒的声音很轻。
“死了。”
林澜的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事。
“两个月前。和青木宗一起。”
叶清寒沉默了。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话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个女孩……阿杏……”
“也死了。”
林澜的声音依然平静。
“被赵家的人杀的。就在我离开她的那天。”
叶清寒的身子僵了僵。
她想起幻境中那个穿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想起那双明亮而纯净的眼睛,想起她在绝望中伸出的手。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