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心跳几乎停滞。
夜昙的手指不知何时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时间仿佛凝固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终于,那道金丹气息缓缓远去。
对方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转向了另一个方向搜寻。
林澜缓缓吐出一口气。
“走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夜昙没有回应。
她依然埋在他的肩窝处,身体微微颤抖。
林澜低头看去,发现她的面色有些苍白,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夜姑娘?”
他轻声唤道。
夜昙抬起头,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疲惫。
“匿踪符这样用……比较消耗神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没事。”
林澜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他没有松开搂在她腰间的手臂,只是轻声说道:“再等一会儿。确认安全了再出去。”
夜昙没有反对。
她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洞外,月色依然如水。
而在那道狭窄的缝隙中,两道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等待着危险彻底远去。
崖缝间漏下几缕黯淡的月色。林澜稍稍调整了一下僵硬的手臂,怀里的人跟着警惕地瑟缩了一下,鼻尖几乎抵着他的颈窝。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这个令东域闻风丧胆的听雨楼刺客,其实轻得有些硌人。
她平日里总是绷得像张满弦的弓,此刻脱力昏睡过去,紧绷的下颌线才终于垮了下来,只是眉心依旧锁着,仿佛在梦里也在躲避暗箭。
她靠在他肩头的姿态是那样自然,仿佛这是她习以为常的事。
但林澜知道,这不是。
她是听雨楼的王牌刺客。刀口舔血、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露出如此不设防的模样?
是心楔的影响吗?
林澜的目光落在她眉心——那里隐藏着一道他种下心楔的痕迹,将两人的神识以某种微妙的方式联系在一起。
心楔的本意是控制,是将对方变成自己的棋子。
但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地依偎在自己怀中,林澜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信任他。
或许不是完全的信任,但至少在这一刻,她选择了放下戒备。
是因为心楔让她不得不如此,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