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选了一种介于快走和小跑之间的速度,既要保证移动效率,又不能让林澜的伤势因为剧烈颠簸而恶化。
她的呼吸很稳,但左手腕上的止血布条已经被汗水和渠水浸透,隐约能看到布条下的伤口在重新渗血。
林澜被她架着跑。
他的视野在摇晃。
月亮在天上画圈,地面在脚下起伏,夜昙的侧脸在他余光中忽近忽远。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浅灰色的眼睛直视前方,瞳孔中映着月光,像两片薄冰。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赵元启死之前说的那些话里,有一句他没有来得及细想:
*“入了场,成为了这场棋局背后棋手的执刀之人。”*
棋局。
赵元启说的不是赵家。赵家只是“执刀之人”。
那这场棋局,背后坐着的棋手是谁?
这个念头在他涣散的意识中一闪而过,没有抓住。
他太累了。
赵家,听雨楼,姬氏,中州,大玄……
混乱的思绪在他脑中浮起又沉下。
直到,胸前传来的疼痛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打断。
他低头,发现一把匕首已经从身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是夜昙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