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澜已经低头,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唇。
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又带着得逞的笑意。
叶清寒的挣扎在感受到他舌尖的瞬间便软化了三成,她气恼地咬了一下他的唇角,却被他趁机吻得更深。
就在两人气息渐渐急促,林澜的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探向那青灰布裙的衣带时——
“咔啦。”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很不自然的瓦片摩擦声,从窗外传来。
对于一个顶尖刺客来说,这简直是低级到不可原谅的失误。
林澜和叶清寒同时僵住。
两人维持着半抱半推、衣带解了一半的姿势,齐刷刷地转过头。
只见半敞的木窗外,夜昙正以一个略显僵硬的姿势蹲在窗台上。
她那身墨灰色的夹袄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往日里总是隐没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听雨楼王牌,此刻却因为没踩稳一块松动的木棂,弄出了一点声响。
死一般的寂静。
叶清寒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了。
她猛地一把推开林澜,手忙脚乱地拢紧散开的衣襟,原本清冷的脸此刻红得简直能滴出血来:“夜、夜昙?!你不在东屋,蹲在这里做什么!”
夜昙没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地从窗台上站起来,跨进屋里。
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正绷得紧紧的。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林澜停在叶清寒衣带上的手,又硬邦邦地挪开。
如果在平时,以她的修为,闭住呼吸敛去心跳,就算站在这两人床头都不会被发现。可偏偏,心楔是相通的。
林澜清晰地感应到了。
从刚才他在楼下端起药罐开始,夜昙那头的心楔就像被煮沸的水一样在翻腾。
此刻她站在屋里,表面上看着像个冷酷的杀手,但在心楔传来的情绪里,却全是一种笨拙的、酸溜溜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的占有欲。
那是刺客第一次明白“吃醋”这种情绪。
“我……”夜昙开口了。她那向来平铺直叙的声音,破天荒地卡了壳。
她的左手拇指下意识地去捻无名指——那里早就没有线了,但她还是无意识地捻着空气,暴露了她此刻极度的不自在。
“巡夜?”林澜强忍着笑意,故意拖长了尾音,“夜姑娘,咱们客栈的暗哨,需要巡到叶师姐的窗沿上吗?”
夜昙的动作僵住了。她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抹胭脂色,一路红到了脖颈。她死死抿着唇,有些赌气般地垂下眼。
“东屋太吵。”她硬梆梆地挤出一个蹩脚的理由,视线落在桌上那罐红彤彤的药汤上,“而且……心楔在跳。跳得我头晕。”
那是她不会表达的抗议。
什么“深度研磨”,什么“肌肤相贴”。
心楔的感应是三方共享的,你们两个在这里心跳加速、灵力纠缠,我一个人在隔壁怎么可能受得了?
叶清寒看着她这副别扭的模样,原本的羞恼忽然散去了大半。
大家都是在生死里滚过几遭的人了,这位素来杀人不眨眼的姑娘,此刻捏着衣角、眼神飘忽站在门边的样子,倒像个生怕被抛下的小孩。
“既然心楔跳得头晕……”林澜走上前,没有去戳破她那层薄薄的面子,而是极其自然地伸手,握住了夜昙微微发凉的指尖,“那就别回去了。”夜昙的手指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慌乱,看向一旁的叶清寒。
叶清寒叹了口气。
她脸颊的红晕未褪,语气里却透出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无奈,以及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都杵在那儿干什么。苏晓晓熬的药,再不化开就真成了毒了。”
她转过身,将那罐药汤端起来,走向床榻,耳根通红地撂下一句:“……这床够大。还不把窗户关上!”
夜昙愣在了原地。直到林澜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心,她才如梦初醒般反手关上了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