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声音,试图提醒我这不对劲,这很危险,这违背了“偶像高朱音”的准则。
但那个声音太小了,太远了,轻易就被他声音的洪流淹没。
身体和心灵都在呐喊:没办法了,已经没办法抵抗了。
这种快感,这种被填满的感觉,太强烈了。
因为,一直能听到他的声音??这个认知带来一阵更强烈的战栗。
这不是一次性的刺激,而是持续的、源源不断的输入。
他的声音像温暖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刷着意识的堤岸。
每一次冲刷,都带走一点理智,留下更多纯粹的感受。
看向旁边,偶像的我就在那里。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我产生了幻觉。
我看到另一个“我”,穿着同样的红色打歌服,就站在床边。
她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但表情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彻底的迷醉和沉溺,眼神涣散,脸颊潮红,嘴角带着痴迷的微笑。
穿着偶像服装的我,带着陶醉的表情抱着自己。
幻觉中的那个“我”,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身体,手指深深陷入胳膊的布料里。
她微微摇晃着身体,仿佛在随着某种只有她能听到的旋律起舞。
她的姿态毫无“偶像”的端庄和完美,只有全然的放纵和享受。
只是,只是,脸上浮现出恍惚的表情听着他的声音,简直就像我一样。
不,不是“像”,那就是我。
是我内心深处,那个被理性压抑的、渴望沉溺的自我。
是我穿上这套衣服试图召唤来帮助自己的“偶像高朱音”,最终却变成了一面镜子,映照出我此刻最真实、最不堪的状态。
……什么啊,你也会变成这样啊。
我对幻觉中的那个“我”说,带着一丝自嘲和释然。
我一直以为,只要切换到“偶像模式”,就能用过去的强大武装自己,就能冷静地处理这份感情。
但我错了。
这套衣服,这个身份,并没有赋予我免疫力。
反而因为过去的训练让我对感官刺激(包括声音)更加敏感,因为长期压抑情感而使得一旦决堤就更加汹涌。
我召唤来的不是救兵,而是另一个同样脆弱的自己。
这样啊。
是这样啊。
我明白了。
这不是意志力的问题,也不是专业素养的问题。
这是人类本能的问题。
当某种刺激恰好击中了心灵最柔软、最饥渴的部分,任何防御都是徒劳的。
就像再坚固的堤坝,也挡不住恰好击中薄弱点的海啸。
和偶像什么的没有关系。
我是否曾经是偶像,我是否接受过情绪管理的训练,我是否懂得利弊分析……所有这些,在此时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剥去所有身份和标签,我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被一个男生的声音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我——高朱音,是从灵魂深处被他吸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