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镜头掠过床头那盏琉璃灯时,江晚的笔尖忽然一顿。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屏幕里那盏灯上——那是洲际酒店行政套房的标志性陈设,琉璃灯罩上刻着繁复的缠枝莲纹,灯光透过琉璃,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
她太熟悉这盏灯了。
熟悉到只要闭上眼,就能想起那夜这盏灯是如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如何在她颤抖的喘息里轻轻摇晃,如何在最激烈的时刻被碰得微微倾斜,投下一道暧昧的弧。
那是她和陆言的第一次。
江晚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你……”她的声音忽然哑了一分,握着红笔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你怎么住那儿?”
“嗯?”陆言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的脸,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这里舒服啊。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像一片羽毛搔过江晚最敏感的神经:“这里有你的味道。”
屏幕那端,江晚猛地别过脸去。
可陆言分明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不是怒,是某种被戳中了隐秘心事后、无法抑制的颤栗。
她抬手,用手背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发红的耳朵,和紧抿的、却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油嘴滑舌。”她骂道,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开心与兴奋。
开心,是因为他还记得。
兴奋,是因为他在她和沈清辞之间,选择了住进属于“他们”的记忆里。这像一种无声的宣告,一种隐秘的偏爱。
“陆言,”江晚忽然放下手,转过头来直视镜头。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可眼底却燃着两簇明亮的、近乎得意的火苗,“等我忙完这阵,我去临城找你。”
“好。”陆言弯起唇角。
“就住这家酒店。”江晚一字一顿,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床,那眼神里的喝望几乎要穿透屏幕,“这间房。”
挂断视频后,陆言把手机搁在枕边,再次躺平。
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枕头上虽然还是薰衣草香,可脑海里却萦绕着江晚最后那个眼神,和沈清辞微微撅起的唇。
陆言这时又想起了镜幻界的秋绛雪,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在双心斋里是如何色胆包天——
彼时他借着秋绛雪那具清冷的身体,把堂堂金丹期的清韵真人箍进怀里。
烟霞色的纱衣薄得几乎透明,真人素来淡漠如烟的身子在他掌心下微微发颤。
他不管不顾地吻上去,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把那口清冷的呼吸尽数吞进自己嘴里。
手掌更是放肆,先是抚过她纤细的腰肢,指腹隔着薄纱感受到肌肤的细腻与微凉,再顺着脊背一路往下滑,经过腰窝,滑到腿弯,把那两条修长的腿强行分开,让高不可攀的真人彻底失了重心,软进他怀里。
清韵真人被他撩得眼尾迅速泛红,原本清冷的气息乱成一团。唇瓣被他吮得微肿,衣襟散乱,露出锁骨下那一小片从未见光的白皙。
她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那双向来俯瞰众生的眼睛里,第一次漫上了明显的春水与幽暗,像是被强行掀开了一角尘封的欲望。
陆言仿佛已经看见了那个画面——秋绛雪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正躺在清韵真人的云床上。
鼻尖萦绕着真人身上那股幽冷的檀香,混着一丝未散的情动气息。
而清韵真人,那位素来淡漠如烟、俯瞰众生的金丹大能,此刻正俯身凝视着她。
眼底残留着被撩拨后尚未褪尽的春水,唇瓣微肿,衣襟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