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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ns定制床垫的记忆棉在她膝盖的重量下产生了一个缓慢的、向下凹陷约三厘米的弹性形变。
那个形变以极低的速度向四周传播,形成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波纹——波纹在到达萧清瑶所在的床面中央区域时,已经衰减到了完全不足以惊扰任何一个处于N3深层慢波睡眠的人的程度。
沈若薇将右膝也移上了床面。
然后是左手。
然后是右手。
她此刻以四肢着地的姿势跪伏在床的左侧,距离女儿的身体约四十厘米。
真丝睡袍的裙摆因为跪姿而在她身后铺展开来,如同一池被打翻的月光色液体在白色床单上流淌。
她能听到女儿的呼吸了。
近到几乎可以感受到从那对微微分开的嘴唇间呼出的气流在自己的面颊上产生的、极其微弱的温热触感。
那种气流的温度比室温高了大约十五度,带着属于健康少女的、干净到近乎空白的口腔气息——没有任何食物残留的味道,没有任何成人口腔特有的酸性底调,只有纯粹的、被体温加热过的、湿润的空气。
沈若薇极其缓慢地、像是在拆卸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精密炸弹般地,将自己的身体侧卧在了床面上。左侧卧。面向女儿。
她的头落在了萧清瑶左侧枕巾的空白区域上——这张两米二宽的床提供了足够的空间让她的头部与女儿的头部保持约二十厘米的距离。
她的深棕色大波浪卷发在落枕的瞬间向四周散开,几缕发丝与萧清瑶散在枕面上的乌黑长直发交汇在了一起——深棕色与纯黑色的发丝在白色枕巾上交缠着,如同两条颜色不同但源自同一片海洋的河流在入海口汇合。
她的左臂——从肩膀到手肘,都因为被反复掐握而布满了指痕瘀斑——此刻需要穿过女儿的身体上方,从右侧绕过去,环住她的腰或者肋骨下方。
但在执行这个动作之前,沈若薇需要精确计算:手臂落下的位置不能碰到女儿敞开的衬衫内侧暴露的裸露胸部区域——那会惊醒她。
手臂的角度不能让她自己受伤的胸口或腹部直接接触到女儿的身体——那会让她因为疼痛而发出声音。
而最重要的是——
她的手不能碰到女儿下腹那片全彩淫纹区域。
不是因为怕弄痛她——纹身已经过了72小时的愈合期,轻触不会造成疼痛。
而是因为——沈若薇不确定自己能承受触碰到那个图案时的心理冲击。
左臂越过了萧清瑶的身体上方——敞开的衬衫两翼之间的空隙——然后以一种如同秋天的落叶着地般轻柔的力度,降落在了萧清瑶右侧的腰际位置。
手掌落定的瞬间。
她的脊椎里那根绷紧了将近十二个小时的弦,在触碰到女儿体温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不可闻的、如同琴弦突然松开半个音高的低吟。
沈若薇将身体向女儿的方向缓缓靠近了约十厘米。
她真丝睡袍下方那两枚黄金红宝石杠铃环在面料的压迫下产生的持续性胀痛——此刻与萧清瑶左侧肩头之间保持着约五厘米的距离。
她没有进一步靠近——因为如果胸部直接压上女儿的身体,穿孔伤口的疼痛可能会让她失去控制。
但她将下巴极其轻地搁在了女儿的头顶方向。
从这个距离上,那股属于萧清瑶的头发气味以一种无法阻挡的浓度涌入了沈若薇的嗅觉系统。
洗发水的玫瑰与麝香底调、少女头皮皮脂腺分泌的天然脂质的微甜清香、以及一丝私密的体味。
三种气味层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只有在距离不超过五厘米时才能被完整捕捉的、独属于这个十四岁女孩的嗅觉签名。
沈若薇闭上了眼睛。
她的手臂缓慢地如同一条正在卷曲的藤蔓收紧了对女儿腰侧的环绕,力度极其轻。
隔着真丝衬衫的面料,她的前臂感受到了女儿呼吸时肋骨的微弱起伏。
这种触感。
她在十四年前——在产房里——曾经体验过一次完全相同的触感。
那时被她的手臂环绕的是一个只有3。2公斤重的、刚从她子宫里被拉出来的、满身血污和胎脂的、皱巴巴的小东西。
那个小东西的呼吸也是这样的——极其微弱、极其规律、极其脆弱到令人害怕它随时会停下来。
它一直在呼吸。十四年了。
它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