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子的腰部用一根同色布料的带子系着,把她纤细的腰肢勒得更窄,臀部的弧度在裙摆下撑得紧绷。
她脚上踩着一双裸色尖头细高跟,走路的时候腰肢微微扭动,臀部在裙子里左右摇晃,每一步都带出一阵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郑雅琪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几个男同事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跟过去。
她的长发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露出细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朵,耳垂上挂着一对珍珠耳坠,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陈默低下头,假装在看电脑屏幕。
他的余光里看到她从他的工位旁边走过去,高跟鞋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哒哒声。
她的香水味飘过来,是那款他第一次在走廊上闻到的鸢尾琥珀调,淡淡的,冷冷的,但混着一种他分辨不出来的底调。
她走过去了。
陈默松了一口气,继续看屏幕。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他听到走廊里又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他没抬头,以为是哪个女同事。脚步声在他工位旁边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又过了几秒,他听到秘书小赵叫他:陈经理,刚才那位宋董的客人说帮宋董带了份文件,让我转交给你。
陈默抬头。小赵把一份牛皮纸袋放在他桌上。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就说是宋董要的文件,让您收好。
小赵走了。陈默拿起牛皮纸袋,掂了掂,很轻。他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在注意他,然后打开纸袋。
里面是一份宋泽公司的内部文件,是季度经营报告的打印稿。
这种文件通常由宋泽的秘书直接处理,不会经过他这个部门经理的手。
显然,这只是一个幌子。
他翻了几页,在第三页和第四页之间,发现了一张便签纸。
白色的便签纸,上面是郑雅琪的字迹。清秀利落的笔画,细而干净,跟她这个人一样。
我很好,别担心。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落款是:琪。
就这一行字。没有多余的话,没有解释,没有寒暄。但陈默拿着那张便签纸,手指微微发抖。
琪。
她以前偶尔会这样落款。刚谈恋爱的时候,她给他写过的那些手写信,末尾会画一个小小的琪字,旁边有时候还带一个括号的笑脸。
那时候她还不会用冷冰冰的邮件和他交流,那时候他们还是正常的夫妻,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睡在同一张床上。
陈默把便签纸举到灯光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她的笔迹。她的字。她留给他的东西。
他把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钱包的夹层里。然后又拿出来,打开,再看了一遍。
最后他把便签纸撕成了碎片。
很碎,碎到看不出上面的字。
他把碎片攥在掌心里,走到茶水间,扔进垃圾桶。
扔完之后他又把垃圾桶里的废纸翻了一层,盖在碎片上面,确保没人能看到。
他站在茶水间里,手撑着洗手台,低着头。
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在不锈钢水槽里,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她的字迹在他脑子里回放。我很好,别担心。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她很好。爸爸的手术很成功。
这两个信息应该让他高兴。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我很好背后的代价是什么。
她很好是因为她住在一栋别墅里,穿着香奈儿,用着他叫不出名字的香水,而这些全部是用她的身体换来的。
她很好是因为她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乖乖地张开腿,让另一个男人操她、玩她、弄她,而她忍着、受着、承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