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他的妻子在车后座被宋泽暴肏了将近一个小时。
今天晚上,他站在菜市场里,手里拿着结婚证的复印件,裤裆里硬着一根因为目睹妻子被肏而充血的阴茎。
他把结婚证又塞回了口袋里。
“一共四十七块六。”收银员说。
他掏出手机扫了码。付完钱,提着一袋子蔬菜和半斤排骨走出了超市。
塑料袋勒在他手指上,重量坠着,让他的手指发白。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裤裆里还硬着,他的手里提着给妻子做的菜,他的口袋里装着今天刚办的结婚证。
他心里想的是:这张结婚证是真的。她从法律上是我的妻子。孩子从法律上叫我爸爸。我输了血统,但赢了身份。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微妙的胜利。
那种胜利感很小,很扭曲,像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一根草。它的根扎在贫瘠的土壤里,得到的阳光很少,但它活着。它绿着。
它告诉陈默:不管后座上发生了什么,不管宋泽的肉棒在他妻子的身体里进出了多少次,不管精液射在了谁的胸口上,法律层面上,郑雅琪是他的妻子。
那个孩子是他的孩子。
宋泽肏的是陈默的妻子,但宋泽不会娶她,不会跟她住在一起,不会在过年的时候跟她一起回娘家。
宋泽给她的是钱和精液,他给她的是身份和家。
楼梯间的声控灯又亮了,还是那盏惨白的灯。
陈默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嚓嚓嚓嚓”,跟刚才下去时一样的节奏。
他的手里提着塑料袋,袋子里的排骨撞着蔬菜,发出闷闷的声响。
他推开门。
家里安静。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卧室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
卧室里传来水声。
哗哗的。
是淋浴。
郑雅琪在洗澡。
洗去身上残留的精斑和另一个男人的体温。
他把菜放在厨房的台面上,走到客厅。
客厅有一扇窗开着,晚风吹进来,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又落下,像在呼吸。
风吹进来的时候带着楼下花坛的草木气息和远处马路上隐约的汽车声。
风穿过客厅,吹进厨房,把厨房台面上排骨的血腥味和砧板上残留的姜蒜味搅动了起来。
风继续往前吹,吹过走廊,吹进卧室门缝下面的那条光线里,跟卧室里飘出来的沐浴露的香味混在一起。
肉腥味。沐浴露香味。晚风。
三种气味在客厅的空气中混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属于任何一种单一的气味,但又包含了所有。像他此刻的人生。
陈默系上了围裙。
那个围裙是郑雅琪去年在网上买的,卡其色的帆布围裙,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猫,小猫戴着厨师帽,举着锅铲,旁边写着“大厨在此”。
郑雅琪买的时候笑着说“你穿着一定很可爱”。
他当时觉得这个围裙太幼稚了,不太想穿,但郑雅琪坚持让他试,他试了之后郑雅琪笑了很久,他就一直穿着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土豆,拿出削皮刀。
水龙头拧开,水冲在土豆表面的泥土上,浑浊的水流过他的手指。
他把土豆拿起来,削皮刀从土豆的顶端往下滑,削出一条薄薄的皮,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肉质。